三天后,永夜城外。
晨曦微露,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
晨风吹散了昨夜的血腥气,但吹不散笼罩在这座城池上空那股沉重的压抑感。
永夜城的城门紧闭,城墙上的魂族旗帜已经降下了一半,歪歪斜斜地挂在旗杆上,像是在为谁默哀。
城墙上的守卫比平时多了三倍,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和恐慌。
魂天帝陨落的消息已经在城中传开了,尽管高层极力封锁,但那天夜里永夜宫方向的惊天动地,整个永夜城的人都看到了、听到了。
瞒不住的。
城内的魂族贵族们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有人主张立即拥立新的族长,有人提议向联军投降以求保全性命,还有人叫嚣着要为魂天帝报仇——但喊得最大声的那几个人,自己却在偷偷收拾细软,准备跑路。
失去了魂天帝坐镇,魂族就像一头被拔掉了獠牙的老虎,空有庞大的身躯,却已经没有了伤人的能力。
城外十里处,联军的营地连绵数里,旌旗招展,营帐林立。
中军大帐中,星衍老人端坐在主位上,手中捧着一杯热茶,神色淡然。
他的身旁站着几名联军的主要将领,一个个面带喜色,正在热烈地讨论着什么。
“报——!”
一名斥候掀帘而入,单膝跪地,高声禀报:“启禀老祖,前方探子回报,永夜城内已经乱成一团,魂族高层正在争吵不休,有人想投降,有人想逃,士气低落至极!”
大帐中的将领们闻言,脸上的喜色更浓了。
“哈哈哈!魂天帝一死,魂族就是一盘散沙!”
一名膀大腰圆的将军大笑道,“老祖,机不可失啊!咱们现在就攻城,保证一天之内就能拿下永夜城!”
“是啊老祖,趁他病要他命!可不能给魂族喘息的机会!”
“末将愿为先锋!”
将领们纷纷请战,士气高昂。
星衍老人放下茶杯,缓缓扫视了一圈帐中的将领们,然后轻轻摇了摇头:“不急。”
众将领一愣,面面相觑,不明白星衍老人为什么还要等。
“老祖,为何还要等?”
那名膀大腰圆的将军忍不住问道,“现在正是魂族最虚弱的时候,此时不攻,更待何时?”
星衍老人微微一笑,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你们觉得,魂族最可怕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众将领愣了一下。
有人说是魂天帝的实力,有人说是魂族的底蕴,还有人说是魂族的各种禁制和阵法。
星衍老人听完,摇了摇头:“都不对。魂族最可怕的,是他们宁死不屈的那股狠劲。魂族能在十方世界中屹立数万年不倒,靠的不是某一个强者的实力,而是他们骨子里那股‘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的血性。如果我们现在逼得太急,把他们逼到了绝路上,他们会爆发出最后的疯狂。到时候即便能赢,我们也必然付出惨重的代价。”
众将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老祖的意思是……”那名将军试探着问道。
“等。”星衍老人说,“等他们内部的裂痕扩大到无法弥补的地步,等他们的斗志被恐惧和绝望消磨殆尽,等他们自己打开城门,向我们投降。”
“可是,万一他们真的跑了怎么办?”
“跑?”星衍老人笑了,“往哪儿跑?十方世界虽大,但已经没有魂族的容身之地了。他们要么投降,要么灭亡,没有第三条路。”
就在这时,帐外又传来一声通报:“报——!城外有人求见,自称是从永夜城中杀出来的,说有重要情报要当面禀报老祖!”
星衍老人的眉头微微一挑:“哦?让他们进来。”
片刻之后,帐帘被掀开,一行人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