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数个国家与十几个军阀的武装势力正在这片土地上乱战,背后的根源当然不会仅仅是明面上的领土主权问题。
因为这里丰富的化石能源与矿产资源,来自这片大陆外的数个大国以这片区域为棋盘,争取自己国家的利益。
从武装直升机的扫射中唯一活下来的士兵紧紧地靠在一堵土墙的后方,左腿只剩下了一小截,截面处都是烂糊糊的肉糜。
他忍耐着自己大腿根部传来的刻骨疼痛感,尽量将自己高大粗壮的身躯隐藏在墙后的阴影之中。
从身后的背包中取出医疗器具,从破烂的大腿中取出被打得粉碎的大腿骨碎片,他对自己的伤口做好了简单的处理。
重重地喘了一口粗气,他脱下了自己的另一只靴子,从夹层里面取出来了一张照片。
“运气真好,被打断的是左边这条腿,伟大的奥斯丁神还是眷顾他的子民的。”
与队伍里的其他人不同,他身上的毛发不是黑熊那样的黑色,而是棕黄色泽,看上去比起熊更像是一只胖乎乎的大狗。
显然这名士兵与其他的同伴并不是同一个种族。
穿戴着军用手套的巨大手掌捧着那张小小的照片,那是两个熊人的合影。
照片上的士兵穿着灰白色背心与短裤,在他的身旁是另一只体型只有普通人大小的熊人,一对毛绒绒的耳朵上戴着两朵小白花。
这名缺了一条腿的士兵那胖嘟嘟毛绒绒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怀念的笑容。
如果能从这一次的战争中活下来,他挣下的钱应该就够他们父女离开这个危险的国家了。
到时候就算缺了一条腿变成了残疾人,至少也比在这里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要好。
“令人感动的父女亲情,怀揣着对未来的美好畅想,只可惜你的运气似乎不大好。”
略带沙哑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在士兵的耳中听起来比起他的女儿还要尖细。
一个全身几乎无毛的瘦小生物不知何时站在了这名士兵的旁边,一对橙红色的眼瞳看着那张照片上的两人,头上还戴着一顶形状奇怪的帽子。
面对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智慧生物,士兵第一时间就选择了本能的动作。
抬手举枪对准了身旁这个还没有他女儿高的身影,他露出了尖锐的犬齿,从喉咙中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你是谁?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士兵没有得到回应,却见到眼前这个陌生智慧生物光洁无毛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块遮住了半边脸的碧绿色透明镜片。
一声轻微的滴答声响起,然后他就听到眼前这个还没有他一半大的瘦小生物微微摇着头道:
“你的战斗力连5都不到,我的战斗力数值比你要多出好多个零,建议你不要对我出手。”
“另外,如果你能对我表现得友善一些的话,我可以让你的女儿再活过来。”
“趁着她才刚刚死去不到三十分钟,尸体还没凉透,大脑还保持的很完整的时候。”
这句话让士兵那张像是胖狗狗一样憨憨的脸突然间变得狰狞可怖。
他下意识地就相信了这个人的话,第一时间就想要从地上爬起来。
手中的枪落在地上掀起一阵尘埃,刚刚被机炮打断的左腿不允许这名士兵做出这种动作。
强烈的意志能驱使人发挥出不可思议的力量——但那是在构成身体的物质允许的前提下。
剧烈的疼痛让这名士兵清醒了过来,他靠在土墙边,抬起头恳求道:
“请您救救我的女儿,我愿意用自己的灵魂来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