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戈从旁边走过,没有停,也没有回头。
但他嘴角动了一下,很短,像风从水面上掠过。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战爭还在继续,但东线的战事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激烈。
雾隱在收缩防线,木叶在积蓄力量。所有人都知道,下一波攻势隨时会来。但没有人知道,它会以什么形式来。
营地內,表面平静,底下却是绷紧的弦。
巡逻的密度翻了一倍,暗哨从营地边缘扩展到了五里外。
物资仓库门口排队的队伍比之前长了三倍,起爆符和药品的领用记录写满了整本册子。
食堂里吃饭的人越来越少——不是不饿,是没时间吃。有人在抓紧时间睡觉,有人在抓紧时间磨刀,有人在帐篷里对著地图发呆。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都感觉到了。
那种大战將至的压迫感,像东海的雾一样,从海面上漫过来,一点一点地渗进营地的每一个角落。
你抓不住它,看不到它,但你知道它在那里。在你吃饭的时候,在你擦刀的时候,在你闭上眼睛准备睡觉的时候——它就在那里,等著。
朔戈看著他。
“算了。”带土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她给你换药,是因为你是伤员。你別多想。”
朔戈没有说话。
带土走了。
——
第二天,琳来换药,脸上带著一抹忧色和憔悴,似乎因为营地里的伤员增多的原因。
朔戈正在提炼查克拉。
琳拆绷带,上药,缠好,动作比之前更熟练了。
“明天拆线。”她站起来,端著托盘走了。
拆线那天,琳剪断最后一根线,把绷带拆下来,检查了一下伤口。伤口癒合得很好,只留下一道粉红色的疤。
“好了。”琳站起来。
朔戈把衣服拉上,刀掛在背后,准备走。
“朔戈。”琳叫住了他。
他回头。
“以后……小心点。”
朔戈看著她,点了点头。
他走了。
琳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走出帐篷。刀在背后,手在身侧,步伐不快不慢。
她忽然想起第一天给他换药的时候,他一句话都不说。现在还是不说话。但她知道,他已经不会忘记吃药了。
她低下头,收拾药箱。托盘上还剩下一颗药丸,是消炎药。她把药丸扔进垃圾桶,端著托盘走出帐篷。
外面,阳光很好。
远处有人在训练,有人在跑步,有人在喊“青春”。
琳笑了一下,很轻,很淡。
要是没有战爭该多好。
可惜——
她低下头,端著托盘,朝医疗帐篷走去。还有別的伤员等著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