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麻木了,伤口没有先前那么疼了,他尝试着让自己坐起来,动作不怎么好看但也成功了,但再想站起来就有些困难了,努力几次被划伤的腿都用不上力气。
看到才想起来泽田纲吉的草壁哲矢一拍脑袋,一边给医疗部打电话一边帮忙扶起他,顺便检查他的伤势。
“泽田!你伤得很重,等我下,我去给你拿医疗箱!”
心中担忧的泽田纲吉根本没发现草壁哲矢的离开,他的视线他的耳朵他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云雀恭弥身上。
——云雀学长是被我连累的。
这个念头在他心上萦绕不去,也让他产生了要做点什么的决心。自身的特殊是很容易想到的武器,拳击社被破坏的墙壁给他提供了信心。
他踉跄着后退,让后背靠在天台的围栏上,盯着自己的手心,试图找回那股力量。
——出来啊。
——快点出来。
——为什么会没有。
——怎么,没了呢……
泽田纲吉又急又怕,他看回场上,正巧看到云雀恭弥一个失误,被双胞胎之一得手,白色衬衫上出现一道红痕,红得刺眼。
巨大的挫败感袭来,泽田纲吉的眼圈也跟着红了。
——不可以。
——不可以。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当草壁哲矢提着医药箱踢开天台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巨大的红色火炎呼啸着冲向试图痛下杀手的双胞胎二人,一时不察被打倒在地的云雀恭弥回头望去,与橘红色的眼睛对视,有生以来草壁哲矢第一次在委员长那张冷面俊脸上看到惊愕的表情。
火炎大概持续了十几秒就结束了,双胞胎杀手一声没哼就倒了下来,不知是死是活。同样倒下的还有泽田纲吉,他应该是失去意识了,在他摔在地上之前,云雀恭弥接住了他,表情复杂。
震惊。
不解。
动容。
若有所思。
最后归于平静。
草壁哲矢也有同样的心情,直到简单给泽田纲吉处理完伤口,他才发现自己的嘴居然一直都没有合上。
云雀恭弥全程抱着他,没有松手。
山本武冲进病房的时候,泽田纲吉刚醒没多久,正在护士的帮助下喝水。
“阿纲!你怎么样!”
被吓了一跳的纲吉被水呛到:“咳,咳咳咳……”好不容易不咳了,面前脸上写着心疼两个字的山本武让纲吉看不下去了,故作轻松地说:“我现在是不是身上的药味是不是特别重,就这个味道,绝对可以驱蚊防虫,蹲在草丛里三个小时都没虫伤害的那种。”
山本武想配合他笑一下,嘴角根本提不起来。他沉默着打量着纲吉,从上往下,又从下往上。
纲吉察觉到好友的视线在自己身上的绷带停留太久,忙安慰说:“你别看包的多,看着吓人,其实都是小伤口,只是太多了而已,有好多我觉得不包也可以。不过反正是云雀学长出钱,包就包吧,你都不知道,云雀学长他可有钱了!你知道这病房多少钱一天吗,说出来吓你一跳……”
山本武第一次打断纲吉的话,严肃且认真地问:“阿纲,你说实话,好端端地怎么会从楼梯上滚下来?不对,你这根本不是摔伤,”山本武盯着纲吉胳膊上没完全包住的刀痕,眉头紧锁,“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这个……”纲吉有些为难,支支吾吾说不下去,最后给了一个含糊到他自己都觉得不妥的答案:“云雀学长说为了我的安全这件事要保密,暂时还不能往外说。”
山本武敏锐地察觉到漏洞:“果然不是意外,有人袭击你吗?为了什么?”
纲吉倒吸一口冷气,只觉得脑子比伤口还疼。他本来就不擅长说谎,面对关心自己的好友更是左右为难。这个那个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好理由,只能恳求好友说:“别问了,阿武,我真的不能说,这也是为了我们好。”
“阿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