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城饭店,宴会厅。
周六,上午九点半,门口排了两百米的队。
散户们挤在旋转门前面,保安拿红绳子拦着,一批一批放。有人举着手机拍,有人踮脚往里看。
宴会厅一千二百平米,摆了八十桌圆台面,铺着金色桌布。每张桌上放一套白瓷盖碗,一块印着“大清御贡”的镀金铭牌。
主舞台搭得很高,背景板是一幅巨大的紫禁城俯瞰图,左右两侧竖着八根仿古木柱,挂着红绸。
灯光打下来,金晃晃的。
十点整。
音乐起了,古琴曲,从四个角的音箱里传出来。
金掌柜从侧幕走出来。
今天的行头下了本钱。藏蓝色真丝唐装,盘扣是纯银的,腰上系一条暗红腰带,脚下一双千层底布鞋。山羊胡子修过了,左手那串金刚菩提换成了108颗的长串,绕了三圈挂在手腕上。
他站在舞台中央,双手合十,朝台下鞠了一躬。
“各位贵宾,金某人有礼了。”
台下掌声。
金掌柜直起身,扫一眼全场。
一千多人。老的少的,男的女的,穿西装的穿开衫的,全来了。
古董圈的熟面孔坐在前三排。琉璃厂的老宋,潘家园的郑老五,报国寺那几个摊主,一个不落。
后排全是散户,有的拎着布袋子,里面装着现金。
金掌柜清了清嗓子。
“今天,是‘大清御贡’历史上最重要的一天。”
他停了一下,等台下安静。
“因为今天,金某人要把压箱底的宝贝,拿出来给各位看一看。”
侧幕的帘子拉开了。
四个穿黑西装的保镖,两前两后,稳稳地抬着一个东西走上来。
纯金托盘。不是镀金,是实打实的纯金。托盘上放着一个玻璃罩子,罩子里面是一块茶饼。
茶饼比普通的大一圈,饼面上压着一个龙纹大印,金色的。
灯光对准了它。
金掌柜走过去,双手托起玻璃罩子,高高举起。
“各位,这就是‘茶王’。光绪二十三年,紫禁城御茶房特制。普洱古树三百年老料,宫廷秘法压制。全世界,只此一块。”
他顿了顿。
“市场估价,一个亿。”
底下炸了锅。
有人站起来,有人举手机拍,有人嘴巴张着合不拢。
金掌柜把玻璃罩子放回托盘上,双手背在身后。
“今天不卖茶王,只展示。但金某人可以承诺,凡是在今天现场下单‘大清御贡’系列的朋友,未来都有机会参与茶王的份额认购。”
话音落了,前排有人举手。
“金掌柜,我要五十饼!”
“我要一百饼!”
后排也开始喊。
金掌柜笑着,抬手往下压了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