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为对天气不适应,又或许是有点认床,时予安感受着身边人平稳的呼吸,近半个晚上没睡着觉。
直到第一抹阳光透过窗帘射进房间的时候,她才迷迷糊糊模糊了意识。
陷入睡眠不到三个小时,时予安被一阵喧闹的“锣鼓声”吵醒,好像十几个人同时在她耳边放了鞭炮。
“大清早的,谁这么吵啊!”她迷迷糊糊地支起上半身,被子揉作一团堆在腰间,眼睛都没睁开,几根呆毛不听话地翘在额前,明显有很深的起床气。
身边的床上已经没有人了,浴室里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
裴霁晚听见声音,三两下洗好了脸从浴室走出来,已经穿戴整齐了。
“林清野在楼下放好运来叫我们起床呢。”她清冷的声音细听也带了一丝怨气,“也不知道节目组抽什么风,还不到八点……”
时予安只得认命地爬起来洗漱,心里默念:赚钱呢在赚钱呢!
踏出房间门,就又是好几个机位的摄像机在对着直播,久不出镜的时予安和本就是干幕后的裴霁晚都有点不习惯高强度的镜头凝视,能磨蹭一会儿是一会儿。
两人收拾好下楼的时候,另外两组嘉宾已经到了。
“早上好!”依旧是舒南星主动打招呼,少女的精力总是要更旺盛一些。
“早上好,大家昨天睡得好吗?”面对众人,时予安整理好心情,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又恢复成了游刃有余的样子。
见众人到齐,林清野主动宣布了今天的任务:自力更生挣午饭。
别墅门口有一大片沙滩,连着碧蓝的海,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考虑到嘉宾的人身安全,节目组和附近商家都沟通了录制细节,沙滩上也提前清了场,不同的点位都安排上了自己的“托儿”,静候嘉宾的到来。
“大家中午能吃上什么菜都取决于上午能挣到多少钱,”林清野摆出一副和善的笑,念着台本上的内容,“是海鲜大餐还是馒头咸菜就看各位的了!”
几人结伴出了门,八点多的太阳还温柔着,阳光轻轻洒在身上,留下丝丝暖意,但暖不了几人跌入寒潭的心。
一行人要么是在娱乐圈深耕多年的影后,要么是家境殷实的富二代,要么是刚出社会的大学生,除了时予安,再真找不出一个打过工的。
“这怎么挣钱呀,要不去刮一张彩票?”舒南星踢着脚下的沙子,有些头疼地说道。
闻冬凌接过了她的包,侧身将她的遮阳帽回正,轻声说:“可我们现在一分钱也没有,买不了彩票。”
几人围着沙滩外围转了半圈,景点的商业化做得不错,沙滩边的小屋都开发成了商店,吃的用的玩的都一应俱全,去当个临时工应该能赚到午饭钱。
“我们分组行动吧,午饭也别回去再做了,能挣到什么就吃什么,节目组也有素材。”看几人还挤在一起没个头绪,沈若清率先开口了。
大家当然没什么意见,约定好时间就各自去“找工作”了。
海城的太阳每一分钟都比上一分钟毒辣,在太阳底下站了五分钟,即使是戴了遮阳帽,时予安还是被晒得有些头晕。
额头上已经被热出密密麻麻的汗,也顾不得会被晒黑了,她脱了防晒外套搭在手上,扭头看身边人,长袖长裤,遮阳帽帽檐压得很低,竟一滴汗也没流。
“她怎么不热呢?”时予安有些不甘心地想,脚步微微向后挪,将大半个身子藏到裴霁晚身后,仿佛这样就能躲避太阳的直射攻击。
裴霁晚闷声将她的一切小动作都收入眼底,想到她这么多年怕热的体质一点都没改善,露出了极淡的笑。
两人找了一家饭店,像店主说明了来意。节目组都打过招呼,店主没怎么犹豫就同意了。于是裴霁晚当收银,时予安做服务员的半日工就开始了。
早上人流量并不算大,可节目组怎么会让她们如此清闲,等她们熟悉好流程,安排好的“托儿”就依次进场了。
“服务员,有什么特色的早餐推荐吗?”先坐下的是一对约莫二十岁的女学生。
时予安抱着菜单,忙不迭地过去了:“您好,本店特色的招牌有这些……”
她熟练地沟通着,没过一会儿就拿着菜单进了后厨。裴霁晚站在柜台后面静静看着面前忙碌的人,热情又熟练,跟与自己相处时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弹幕也被她的熟练给震惊了:
【这姐们是不是干过服务员啊,这话术简直不要太熟了!】
【不应该吧,明星不是赚很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