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只知道,物不平则鸣。”纪荣儿一字一句。
纪徽音轻笑着,没有接话。
纪荣儿心头紧张不已。
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好在,纪徽音并没有再多说什么仿佛方才的话只是闲聊。
走在石径小路上,天色渐渐暗下来,园子四处安静不已。
纪徽音忽而转眸,好整以暇地看向纪荣儿的丫鬟书双,淡淡问道:“郎中还有多久过来?”
不知怎的,书双不敢直视纪徽音清冷的双眸,垂着脑袋,涩声回道:“方才府上的小厮已经去请了,再等会儿应该、应该就到了。”
纪徽音点点头,不再言语。
纪荣儿的眸光扫向书双。
路过荷花池时,主仆俩交换了个眼神,书双定了定神,片刻后故作惊讶地开口。
“小姐,您脸上这伤还是先处理一下为好,奴婢去隔壁书房院子给你取药。”
纪荣儿瞥了眼纪徽音的背影,淡声道:“好,你去吧。”
纪徽音始终没有转身,似乎并不关心她的脸如何,兀自朝前走去。
纪荣儿跟在纪徽音身后,忽地开口:“姐姐,你今日很得意吧?”
纪徽音的身影微顿,片刻后停住脚步,转身看向纪荣儿,似笑非笑:“妹妹这话从何说起?”
“我伤了脸,在殿下面前丢了丑,姐姐难道不得意吗?”纪荣儿定定地盯着纪徽音的双眸,“要说还是姐姐好手段,不仅林公子对你念念不忘,如今连安王殿下都对姐姐另眼相待。”
闻言,纪徽音挑眉轻笑:“妹妹竟是这么想的?”
纪荣儿的手微微收紧,心中的嫉妒快要将她吞噬。
她忽地抓住纪徽音的手腕,声音沙哑低沉。
“姐姐,你的命太好了,妹妹时常想,若是我乃大宗嫡出,或许我会比姐姐过得更好!”
纪徽音的笑意隐去,想要抽出自己的手腕。
然而纪荣儿面上忽地闪过一抹狰狞的笑。
下一秒,她忽然拉着纪徽音朝一旁的荷花池倒去。
电光火石间,纪徽音脑中只剩下一道声音——
糟了!
纪荣儿和纪怀恩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们不是要林启出手,他们是要——
然而,不等纪徽音反应过来,纪荣儿已经拉着纪徽音投向了荷花池之中。
扑通!
眼前天旋地转,霎时间冰凉的湖水淹没了纪徽音的口鼻。
她仿佛被拽进了另一方天地,这里潮湿冰冷,什么都看不清。
纪徽音的手腕被身旁一同掉入水中的纪荣儿死死抓着,在模糊不清的视线之中,纪徽音仿佛看到了纪荣儿狰狞带笑的面孔。
小腹传来冰凉沉重的坠痛感,无尽的惊惧涌上纪徽音的心田。
她拼命挣开了纪荣儿的手腕,勉力想要游上去。
然而小腹的疼痛让她气力不足,冰凉的池水也在此时灌入口鼻。
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纪徽音看到有人跳下水,朝着她游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人剑眉星目,俊美得仿若天神一般。
是,萧无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