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向前方。
群山之外,官道如线。
再远些,隱约有一条大江横在天边。
江水被夕阳照得发暗。
像一柄沉默的旧刀。
墨承岳轻轻吐出一口气。
“红枫渡。”
“希望你只是风景不好。”
飞叶破空而去。
半个时辰后。
山野逐渐低缓,凡尘烟火气也一点点浓起来。
墨承岳没有一路飞到渡口。
他在离红枫渡三十里外的小镇落下,换了一身寻常青衫,又用《太阴敛息篇》收住修士气机。
灵力沉入经脉。
神识收拢。
片刻后,他看起来便像个赶路读书人。
最多是脸色略白,眼神略冷。
以及腰间储物袋藏得过于谨慎。
镇口茶棚里,几个脚夫正围著桌子喝粗茶。
茶棚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瘦汉,肩上搭著汗巾,正给客人添水。
墨承岳走过去坐下。
“老板,来碗茶。”
老板抬头看他一眼。
“客官往哪儿去?”
墨承岳温和道:“红枫渡。”
茶棚忽然静了一下。
一个脚夫端茶的手停在半空。
另一个赶车汉子皱眉看他。
老板脸色也变了变。
“客官去那地方做什么?”
墨承岳眨了眨眼。
“赶船。”
老板把茶碗放下,声音低了些。
“这几日红枫渡夜船少。”
“客官若不急,不如明日天亮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