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掌柜沉默。
墨承岳把焦木枝扔进火里。
“掌柜,藏帐藏一半,容易坏事。”
“你妹妹当年是第一张嫁船帖。”
“这枚铜钱上有霖字。”
“红灯船背后又牵著玄霜谷。”
“你觉得我会相信,这只是你家倒霉?”
胡掌柜的手收紧,铜钱在掌心发闷。
老郑也听出不对。
“胡掌柜,你还瞒著什么?”
胡掌柜看著眾人。
“知道太多,真会死。”
老郑一步上前。
“我舅舅已经疯了。”
“老吴死了。”
“渡口失踪那么多人。”
“你现在还拿这句堵我们?”
胡掌柜脸上血色退去,却没有退。
“你以为我不想说?”
“我说了,船会听见。”
墨承岳抬手,指向庙门,窗欞,锅阵边缘。
“这里暂时隔著。”
胡掌柜看向火光。
“你確定?”
墨承岳道。
“不確定。”
胡掌柜被噎住。
胖掌柜扶腰嘆气。
“墨公子,你这人真不適合安定人心。”
墨承岳道。
“我適合让人提前绝望。”
老头却点头。
“提前知道坏消息,总比临死才明白强。”
胡掌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多了被火映出的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