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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第2页）

当初无意结下又没能彻底解除的束缚派上了用场——与小丑的束缚在交换完成时就已消失，但与杰森的那一个至今仍保留着微弱的联系——靠着这份系于航船的锚链带来的感应，五条悟不至于在茫茫大海中丧失方向。

他们的运气还算不错，沿着特定的方向往回搜寻，返程的路并不遥远。大约七八分钟后，他们终于看到了熟悉的世界泡——Detectiveics，Pre-New52，Earth-0——在看到它时，六眼将这样的信息送入了五条悟的大脑。

世界的相对位置变动的确很大，曾经与之相邻的咒回世界早不知道飘往了何处，五条悟也只能放弃了先把与自己更契合的源世界整个拉出来、并从中汲取力量的备选计划。

无暇思考世界命名及后缀的含义，哈尔似乎已经快到极限。他们待在这里的时长已经是此前五条悟经历的两倍了，五条悟得承认，幸好这次有哈尔来承担防护部分的任务，否则很难说他是否还能保持现在这样的全盛状态。

但是还不够。他们还得找到离开时那条特定的缝隙，从那入手才能将破坏控制在那片被清理出的无生命区，不让这一趟旅程功亏一篑。

“还需要多久？”哈尔咬着牙问，声音紧绷着。

好运似乎在先前被耗尽了，贴着边绕了小半圈，他们仍然没有发现目标。五条悟目光如炬，在急速前进的同时细细扫过每一处角落。

“再五分钟，哈尔。所有的一切，最后五分钟。”

一半用来寻找，一半用来结印。找准位置后的行动他已在心中盘算过许多次，绝不会浪费一丁点时间。

“好。”

哈尔轻啧一声，活动活动五指后再次紧握双拳，他眼神坚定，在缓缓吐出一口气后给出回应。

“白昼朗朗，黑夜茫茫。魑魅魍魉，无所遁藏。邪徒奸党，惧吾神光。绿灯长明，万世光芒！”

（“Inbrightestday，inblackestnight，Noevilshallescapemysight。Letthosewhoworshipevilsmight，BewaremypreenLanternslight!”）

伴着铿锵的军团誓词，一时间绿光大亮，盖过了世界之外久不曾改变的昏暗。意志力并非在任何时刻都所向披靡的制胜法宝，但至少在此时，它是带领其主突破极限的璀璨瑰宝。

五条悟自然不会辜负同伴的期待。全神贯注的状态让他比预期更快地锁定了目标。在一切的危险都被绿灯侠屏蔽在外的情况下，他得以毫无负担地开始了结印与咏唱。

“位相，黄昏，智慧之曈。术式顺转，「苍」。”

咏唱的咒文甫一出口，便有冲天的蓝光与绿灯的光芒争辉。后者早在一时的盛放后转为安定的守护，前者却始终保持着凛然的气势。明蓝的光团徐徐膨胀，每放大一点，都仿佛吸引着更多的东西向它塌陷。

“位相，波罗蜜，光之柱。术式反转，「赫」。”

如果说苍给人的观感还是静谧而深远的危险，需得远远避开；赫自发动之时起便是肉眼可见的暴烈，仿佛带着血色的暗红望之令人心惊，更携着无论如何都难以逃离的可怖压迫感。

尽管自己并非被锁定的对象，站在五条悟身侧的哈尔也被这无比的威势包围了，他强忍着不适，等待最后的那一段颂词和术式的最终成形。

“九纲，偏光，乌与声明，表里之间。虚式，「茈」。”

蓝与红在五条悟的背后逼近、交叠，它们于彼此对立矛盾的缝隙里催生出第三抹色彩——幽紫中夹杂着闪电，如极光乍破，侵蚀着每一处空间。茈的光团每膨大一分，威势便更强上一倍。

这是最后一段吟唱，而五条悟立于被毫无保留的术式压得近乎崩坏的空间中央，嗓音平稳如常。这一次虽然没有歌姬、乐岩寺和伊地知等人的辅助，茈的威力却又更进了一步，这都源于他的自身实力在绝境之下的再一次跃升。

他缓缓抬起右手，摆好了起势。此前并未经历激烈的战斗让他少了一些沸腾的战意和疯狂，却也多了几分冷静、专注与从容。五条悟神色无悲无喜，只是轻微的一弹指，茈便以雷霆万钧的态势向着预定的目标疾驰而去。

片刻之后，只有光团留下的幽紫的拖尾仿佛仍停留于他们视野中，而茈已然一往无前地冲入那条裂隙，即将令整个世界为之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