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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第2页）

五条悟拖长了声音答应下来，明明是一个大高个，他却把自己整个人都挂到了刚用神速力赶来与自己和哈尔会合的闪电侠巴里身上。后者乐于接受五条悟这种没有距离感的亲昵，自然地将手搭在了环于自己肩侧的手臂上。

在对面的大楼上恰好有一个作为转播媒介之一的大屏，这边的三人在荣恩发话后很快切回了任务的严肃状态，他们看到屏幕上双方的演出都进入了尾声。

正义联盟这边由超人与神奇女侠交替发言，蝙蝠侠则用标准的发音做着多种语言的同步口译。仅这一点，支持所有联合国正式语言的正义联盟就要胜过只用英语、也不管其他地区的民众能否听懂的小丑。

听着双方明明不在一个时段——小丑此时大概正在享受他的病房生活——却好似辩论般一来一往的交替发言，略微走神的五条悟莫名抓住了奇异的关注点，在心中默默为己方加上一分。

“各位，请相信属于我们的真实，请继续期待明天的到来。正义联盟始终与你们同在。”

超人代表着正义联盟完成了最后的致辞，五条悟看到底下的人群在片刻的安静后再次喧闹起来，不过这一次的喧闹中似乎是正向情绪更多一些。

演讲能有这样的效果他并不感到意外。这个世界的人们也曾有对超级英雄丧失信心的过往，但总的来说，信任和拥护正义联盟仍然是更主流的思想。

小丑极尽恶意地将令人畏惧的真相撕碎在众人眼前，正义联盟的回应和引导又沉稳有力地将人拉回人间。虽说言辞难免有些看似天真的理想化，但并不让人感到虚幻，这或许得益于多年来的口碑，又或许是因为人们总愿意相信希望。

尽管行为模式不同，但现状是双方都乐意看到的局面。从现在开始，全世界的民众都已被告知了世界的真相，而他们所能做到的改变，将最终决定成败。

五条悟自认是个实干派，但在熟悉他之后，布鲁斯为他补充上了理想主义者的评价。理想主义的践行者，他的确是这样的人。

若非如此，本就是咒术界旧制度的受益者，他何苦孤身一人也要推动变革；若非如此，作为居于力量顶点的强者，他何必为了拯救他人牺牲了自己的休闲时间。

救人在五条悟的人生中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他认为自己只能救做好了准备被救的人，一旦有人如此，他就愿意伸出援手。而这一次正义联盟的朋友们还告诉他，被救者理应自救。

让这个世界的人们自救是他们计划的最后一步。在这一点上，大约是某种反派和英雄们之间的默契，小丑与卢瑟和正义联盟不谋而合。

两人必然是算准了这一点，这才自以为没有过多折腾地入狱，将最终的收尾交给正义联盟。在世界级的大事上，他们虽用着过激的手段，但也算是在某种程度上开展着合作。

在过去五条悟甚至不能提及有关世界真相的词句，如今能大肆宣扬，都是因为边界已然破损不堪——没有五条悟的茈，咒力装置也能以更大的代价达到同样的效果——而得知真相后迈出下一步才是关键。

身处其中的人越靠近真实，也会带着他们所在的世界越靠近真实。然而这并不容易，已然是此世佼佼者的超级英雄中，也只有哈尔一人在五条悟的指导下迈出了这一步，对于通常情况下心性逊色几分的普通人而言，更是天方夜谭。

但缺少的质可以用量来弥补，足够大的人口基数能造成的偏差总归是远胜过极个别人可能的成功。正义联盟愿意去相信普通人的潜力也能改变世界，这是作为长期不现于人前的咒术师的五条悟尚不习惯的处理问题的方式，但今天他看到了不需要全程由自己付出去拯救所有人的可能。

相较于此前漫长的筹备和交锋，此刻的改变能称得上迅速。汇聚了无数人对真实的渴望，五条悟能感受到世界也在一点点地蜕变。

他们所在的是哥谭附近的一个避难点，五条悟的一位近期不常见面的朋友也在避难的人群之中——罗伊，他的表现在普通人中格外出挑。五条悟满意地打量着好友，尽管后者没能注意到自己，他也满心雀跃。

一切都走在了平稳前进的道路上，按照这样的趋势，大概率能赶在崩塌到来前顺利升维。身旁的好友们的神色也轻松起来，结束工作的几人都在通讯频道内轻声交流。

可是为什么——五条悟和巴里对视一眼——他们始终抹不去心中的一丝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