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薇抬眼:“两个月前是三百文。白马渡一战后,金兵封过路,盐价涨到四百六十文。你若真从蔡州商号逃来,不该不知道。”
周账房额头冒汗。
黄蓉慢悠悠接着问:“你说走唐州、随州绕到岳州,路上花了十五日。十五日就能到,除非你骑的是汗血宝马。可你鞋底磨得不重,肩上也没有久背书箱的勒痕。”
周账房忽然抬手,袖中短刃滑出,直刺林知薇。
黄蓉的打狗棒比他的刀更快。
棒尖一点,正中手腕。
短刃飞起。
谢未央的剑鞘从旁边横过来,把人重重压跪在地。
整个城门口惊呼一片。
林知薇坐在原地,连笔都没掉。
黄蓉却脸色沉了下来。
她先捏住林知薇的手腕,确认没有伤口,才看向周账房。
“你胆子不小。”
鲁有脚从书箱夹层搜出飞鹰卫铜牌,还有一卷密信。
林知薇展开看完,眉头微皱。
“他不是来刺杀我的。”
黄蓉眼神更冷:“那是来做什么?”
林知薇把信递给她。
信中写着:岳州借抗金之名,实则欲吞并江湖各派。林知薇正编训练册,要将各派武学拆开传给流民新兵。黄蓉任由外人乱改武学根基,若不趁早阻止,日后门派传承尽毁,江湖再无尊卑。
城门口安静下来。
不少江湖人脸色都变了。
有人愤怒,有人警惕,也有人眼神闪烁,显然被“门派传承”四个字戳中。
黄蓉慢慢站起身。
她没有把信藏起来,反而让鲁有脚高声念给所有人听。
念完后,她笑了笑。
“正好。我也不喜欢藏着掖着。”
她抬手指向城北校场。
“岳州守军确实要编训练册。”
人群一片哗然。
一个铁刀门汉子皱眉:“黄帮主,你真要把各派武功拆出来教给流民?”
黄蓉看着他:“你是哪派的?”
“淮南铁刀门。”
“你门中武功,我见都没见过,怎么拆?”
那汉子噎住。
人群里有人笑了。
黄蓉继续说:“岳州要教的,是怎么站稳,怎么护住身边的人,怎么在战场上听令杀敌,怎么受伤后不连累同伴。这些本来就不该锁在谁家的祠堂里,活命的本事,拿来救命才像话。”
林知薇站到她身旁。
“如果有门派愿意贡献基础功法、呼吸法、身法,岳州记名,给粮,给药,给军功。如果不愿意,也不强求。我们不偷,不抢,不骗。”
她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