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穆念慈立刻说,"河堤风口大,地形开阔,最适合弓弩埋伏。"
谢未央看她。
"所以我去最合适。"
穆念慈张了张嘴。
她知道谢未央说得对。河堤那种地形,只有谢未央的剑法能应对弩箭齐射。可正因如此,她才更不放心。
"我和你一起。"
"不用。你去东巷。"谢未央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些,"那边交给你,我放心。"
穆念慈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心想:这个人平时说十句话,有九句是"嗯"和"不必"。突然来一句"我放心",谁受得住?
穆念慈耳朵发红,握紧长戟。
"好。你也得平安回来。"
谢未央看着她,点头。
林知薇举起骨哨,轻轻吹了一声。
哨音尖细,穿过风雪。
片刻后,东边巷口有一道极轻的哨声回应。
林知薇眸光微冷。
"找到一个。"
……
东巷。
一名披着岳州棉甲的"传令兵"正往前跑。
他背着红旗,怀里揣着一块令牌,跑得满头是雪,看上去和真正的传令兵没什么两样。
前方就是杨铁心的临时指挥点。
只要再跑二十步,他就能传下一道命令——
"步兵营后撤,骑兵向西支援。"
这道命令一落地,杨铁心的枪阵会露出缺口,韩铁衣的骑兵会撞进竹林阵里。金兵就能从缺口压过去。
那名飞鹰卫眼里泛出一丝得意。
可他刚冲进巷口,一根长戟横着扫来,正正砸中他的膝弯。
"传令兵"扑通跪进雪里。
穆念慈从他怀里抽出假令牌,捏在指尖晃了晃。
"黄帮主的令牌,边缘压的是桃花纹。你这块上面是柳叶。"
飞鹰卫脸色变了。
"做得挺像。"
她顿了顿,语气有点冷。
"可惜,你没见过她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