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他嗤了一声,"你小子是新来的吧。"
他伸手一指远处的城楼:"那边,黄老邪的阵法摆着。城楼上,林丫头出主意,黄丫头指挥调度,还有一帮不怕死的小子堵在城门口。"
又抓起一只烧鸡,嘿嘿一笑:"完颜洪烈和老毒物带再多金狗来,也就是给咱们送菜的。"
他把烧鸡撕开,分了一半递过去:"不过嘛,菜多了也得有肚子装。来,小子,陪老叫花子再喝两碗。吃饱了,明天才有力气揍人。"
……
步兵营的帐篷里,没那么热闹。
杨铁心坐在篝火旁,拿一块油布慢慢擦他的铁枪。枪尖在火光下泛着冷幽幽的光,像蛰伏着不动的毒蛇。
几个年轻的士兵围在他身边,听得入神。
“那天雪下得紧。”杨铁心的声音很平静,“金狗的马蹄踩碎了冰面,血冒出来,还没流两步就冻住了。我们那一队人,就站在最前面。”
他顿了顿,手指摩挲着枪杆上的一道划痕:“我身边的兄弟,一个叫李成的,刚成亲没三个月。铁浮屠的马蹄踩过来的时候,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踩成了肉泥。”
营帐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篝火燃烧的噼啪声。
“后来呢?”一个年轻士兵忍不住问。
“后来?”杨铁心抬起头,眼神像刀一样锋利,“后来我们把命豁出去了,长枪捅马腿,大刀砍金狗。我们一百个人,最后就剩下了七个。”
他把铁枪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
"但铁浮屠,被我们拦下来了。"
杨铁心看了一圈在场所有人。
"明天也是一样。怕死的,现在就走。"声音压得很低,"不怕死的,跟我一起,把金狗挡在城外。"
帐篷里安静了两秒。
"我们不怕死!"
声音不大,但每个人的拳头都攥得发白。眼睛红了。
……
马厩里,韩铁衣蹲在灰马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刷子,一下一下地给马刷毛。
灰马温顺地站着,偶尔甩一下尾巴,打个响鼻。
“老伙计,明天就看你的了。”韩铁衣低声说,手在马脖子上拍了拍,“别给我丢人,也别给你自己丢人。”
她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把炒熟的豆子。她抓了一把,喂到灰马嘴边。
“吃饱了,明天才有力气跑。”她说,“跑快点,把金狗的骑兵全甩在身后,让他们吃咱们的马屁股!”
灰马嚼着豆子,兴奋地打了个响鼻,前蹄在地上刨了两下,像是在回应她。
韩铁衣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满是战意。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豆渣,从墙上摘下自己的弯刀。刀鞘很旧了,上面有好几道划痕,但刀刃磨得雪亮,映着月光,寒光闪闪。
“走,出去透透气!”她对灰马说,“明天,老娘要杀个痛快!”
灰马又是一声长嘶,声音里充满了兴奋和渴望,仿佛在说“正合我意”。
……
天山军的营帐里,很安静。
谢未央坐在一张矮凳上,手里拿着一块磨刀石,慢慢地磨着她的剑。剑身在烛光下泛着青色的光,像一泓秋水。
穆念慈坐在对面,手里拿着金疮药和布条。
"未央姐,把手伸出来。"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