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叮嘱陈铭初:“让人将县衙里的那些‘不合格’的牧饼都送去固宁县。”
陈铭初点头,“放心,大人,下官知晓。”
这些事儿,都是他亲自办的,否则,容易走漏风声,对大家都不好。
霁清笑笑,“陈大人,以后安远可就要靠你了。”
陈铭初无奈,“大人,还早着呢,您先安心处理完这两年的事儿吧。”
霁清颔首,“也是。”
文会这里进展顺利,而在绥安县县衙中。
廖维安终于收到了京中快驿送来的公函——因为是安永帝直接下旨的,所以京中就要给州府和绥安县分别递送公函。
廖维安看到之后狠狠松了口气,微微一笑,独孤大人说得没错:渡江人最重要的还是竹撑结不结实!
幸好,他的竹撑足够结实。
现在他只需要等待对方过来交接,就可以回京履任了。
“矿区那边都安排好了吗?”
周金贵行礼,“大人,放心,属下已经安排好了。”
廖维安笑笑,“金贵啊,你在县衙中任职多年,也见识不少,你应该明白,有些事儿,是要以性命为代价都应该做的。”
周金贵笑,“大人说的,属下明白,大人,属下知道独孤大人是好人,属下不会后悔。”
再说了,新任县台还没到呢,谁说对方就一定是跟独孤大人做对的呢?
这万一,对方也是独孤大人的人呢?
要知道,对方可也是女科出身的。
男科都讲同年之谊,难道女科就完全不讲了?
就算真的不讲吧,可也未见得对方就一定是跟独孤大人你死我活的地步。
廖维安却意味深长地道,“我不担心新任大人,我担心的是她身后的人。”
这些贵人们会怎么折腾,他在京又不是没见过,若非如此,他过去又怎么会那般自暴自弃呢?
他也是经历了独孤霁清的事儿,才彻底明白:有些事儿啊,你躲是没用的。
既如此,那他还不如豁出去拼一把,或许就拼出一条路来了呢?
周金贵严肃行礼,“大人放心,哪怕是没了这条命,我也不会后悔的。”
能为乡亲父老做点实事,他真的死而无憾!
别看独孤大人是在安远县内搞建设,可绥安也有不少人跑去那边做工,回来都说待遇很好:每天都有两顿稠粥,若是修城墙,还是两顿干饭,三天一顿肉片炒野菜或者其他,更别说一天一结的工钱了。
对于百姓们来说,十个大钱真的是很丰厚的收益,足够他们养活家里的孩子们,老人们,让他们能多吃一口粥,能活下去。
正因此,在廖维安跟周金贵说,让他安排人进矿区,专门负责下品煤出售的事情,他立马就办了。
但他清楚这里面的风险:若是新任的县台大人跟独孤大人是政敌,那对方就很可能借此发挥,将他下狱!
任何人都不能未经陛下同意插手矿区的人事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