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赶货,大家伙经常忙到早上九点。
待大家回去后,凌欢妩又仍旧不放心,拿着煤油灯逐一检查每一件已经检查过的衣服。
昏暗的办公室里,她把错了一针的线头拆下重新缝合。
起身时,差点碰翻身旁的煤油灯。
而煤油灯下就是一整捆布料。
她徒手接住煤油灯,手上却被燎起一块大泡。
一直在门口暗中观察的赵京翔再也藏不住冲了进来,拉过她的手查看,“你就非得这么累,在这里忙得跟陀螺一样……”
不待他说完,凌欢妩抽回手,一巴掌呼了上去。
“赵京翔,你到底为什么要在背地里搞些小动作,为什么要偷我的图纸泄露,就非得搞垮我才开心?”
凌欢妩声音艰涩,满是愤怒,打人的动作过于迅猛,把赵京翔都给打懵了。
他从来都不是多管闲事之人,因为他本身就很难共情别人的疼痛和伤心。
刚刚煤油灯掉落砸在这女人手背上时,他第一次好像感同身受甚至感受到手背上比她还痛的疼痛,所以才一时乱了分寸,不顾隐藏冲了进来。
“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在伤害你?”
赵京翔退后一步,注视着眼前女人在灯火下精致的眉眼,眉头拧得死紧,眼底满是疑惑。
凌欢妩和他对视上的刹那,神情有一阵恍惚。
他的眉眼和冷硬如刀的面庞,竟像极了周九震。
此时此刻,她的九震好像就站在她的眼前,委屈巴巴地盯着她……
二老自食恶果
“九震,你醒了……”
凌欢妩眼前一片模糊,眼泪霎时落了下来。
她张开双臂想抱住眼前的男人,却发现眼皮沉得要打架,怎么睁也睁不开,脚一软便晕了过去。
赵京翔伸手稳稳抱住即将跌落在地的女人,将她打横抱起,放到屋里周九震的床边。
满是橘子清香的狭小办公室收拾得整整齐齐。
周九震整个人也被整理得干干净净,连头发丝都梳得根根分明,静静躺在铺好的温暖大床上,神色红润又安逸。
赵京翔站在床边一脸平静地看着他,就像儿时那般同他聊天唠嗑,“二狗,你真是命好,就算成植物人了,也有人守在你身边伺候,不像我,我在爹娘身边这么些年,他们依旧不肯多看我一眼。”
他伸手拍了拍床上毫无反应的周九震,古井无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痛色,很认真地同他说道,“我现在把爹娘还给你,你把这女人让给我好不好?”
“你小时候不是说过不想和我抢吗?可你为什么要一直和我抢呢?”
“你怎么不回答,是不是舍不得这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