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息怒!”
长孙无忌跪在地上,脸色惨白,“为今之计,是先稳住人心。臣已派人去劝说,但……但那些商贾都以『东家不在为由,拒不合作。”
“劝说?”
李世民冷笑一声,眼中杀机毕露,“对付这群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国贼,用得著劝?”
“传朕旨意!命程咬金率领左武卫,挨家挨户地给朕砸门!”
“谁敢不开门做生意,以『扰乱市集、意图谋反论处!当场拿下,抄没家產!”
“朕就不信,朕的刀,还比不上他们那几扇破门板硬!”
“陛下!万万不可啊!”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房玄龄突然出声,拦住了正要领旨的太监。
他站起身,对著李世民深深一揖,脸上写满了凝重与苦涩。
“陛下,您息怒。”
房玄龄的声音沙哑而沉重,“刀剑,可以杀人,可以震慑,但……不能逼人做生意啊。”
李世民一愣,转过头,眼中带著不解的怒火:“玄龄,你这是何意?难道朕还要跟这帮反贼讲道理?”
“陛下,道理不在我们这边。”
房玄龄嘆了口气,指了指窗外那已经有些萧条的街道。
“大唐律法,並未规定商铺必须何时开门,何时歇业。他们以『东家有事为由关门,於法於理,我们都挑不出错处。”
“若是强行砸门抓人,那便坐实了朝廷『与民爭利、『蛮横霸道的罪名。到时候,那些潜伏在暗处的世家余孽再一煽动,恐怕……民心真的要乱了。”
“这……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朕就眼睁睁地看著他们把长安变成一座死城?”
李世民颓然坐回龙椅,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发现,自己又一次陷入了那个熟悉的死循环。
武力,在面对这种“软刀子”的时候,竟然显得如此苍白。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李世民揉著眉心,將最后的希望投向了这位大唐的智囊。
房玄龄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他也没有办法。
这是阳谋。
是世家门阀用几百年的积累,布下的一个死局。他们用商业规则,死死卡住了皇权的脖子。
大殿內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就在这时。
一个弱弱的声音,从角落里响了起来。
是户部尚书戴胄。
这位老抠门此刻正抱著个空空的钱箱子,哭丧著脸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