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海风吹拂在大难不死的几个人身上,将沉闷的气氛卷入海浪,带离这里。
四个人如同翻不了身的咸鱼一样,直愣愣地躺在沙滩上,其中三条鱼已经陷入了婴儿般的睡眠。
唯一一条喘着气但被一条鱼压着的黑鱼开口。
“诶我说,”黑袍人语气虽然轻松,但莫名让人觉得勉强,“你们别光看着啊!我没力气了!”
“谷临谢涟时你们两个接应就这样接应的???”
这都有了一会了,黑袍人忍了半晌,见还没人把身上的重物抬走,还是没忍住。
“我要……投诉……”
一根根雪白的羽毛从头而降,宛若雪般飘到几个人身上。
“马上,”谷临眼眸盯着海面,“你们身上带着那边的追踪节点。”
“真是上不得台面的手段,”黑袍人似乎想到什么,扯了一下嘴,语气嘲讽。
旁边带着眼镜的低马尾有条不絮地指导着自己眼前的几只玻璃管,将几份五颜六色的液体混合在一起,满意地点点头,小手轻轻一挥。
四只墨绿色的药剂自动飘到四个人嘴边,三个昏迷的被强制灌了下去,只剩下一个在顽强抵抗。
“我……我觉得我还能再挣扎一下。”黑鱼有气无力地开口,看着隐隐约约似乎在发着光的墨绿,胃里带着些许苦涩。
“啧,”谢涟时轻轻摇头,温柔体贴地说道:“不可以哦,洛希冉同学。”
然后趁洛希冉开口反击时,利落地给她灌了下去。
洛希冉被这粗暴的行为呛到,心里深受感动。
实则是鸟语花香。
谷临指挥着羽毛一一落入海中,化为光点消散,松了一口气后,然后才有空去查看几个人的状况。
随即被几个人的惨状惊得皱起了眉头。
“命已经被我用药剂吊住了,”谢涟时走过去扶起木陌,示意谷临搭把手,“剩下的只能送医院了。”
谷临搭了把手扶起木陌,然后捞起洛影,看着远处走来的兰夙等人。
“终于来了啊,”谢涟时叹了口气。
“秋屿!洛影!”
盛夏朝哭得扑上去,兰夙脸色也有点不好,默默地扶着另一边,分担点重量。
熟悉的医院再次迎来了熟悉的面孔。
不过之前只有一个病患,现在两个都成病患了。
“我们……失踪了两个星期?”洛影醒来后,听到这个消息略微感到惊讶。
“是的,”兰夙将带来的水果放好,不慌不忙地解释道:“最开始我们以为你们只是单纯出去玩了。”
“直到管理局说你们的定位消失,派人上门找到我们询问,才发现你们不见了。”
盛夏朝在一旁补充着:“是啊,然后谷临老师也一直在追查你们失踪的原因,这些天的课都是另一位老师代课的。”
“另一位老师就是那天和谷临老师一起把你们救出来的扎着马尾的男的。”
“谢涟时谢老师,”兰夙默默说道。
盛夏朝立马点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记性不好,忘了嘿嘿。”
看了眼时间,兰夙无奈地拉住还想要和洛影聊天的盛夏朝。
“别忘了我们今天还有课,”她展示了下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奥,”盛夏朝顿时蔫巴巴,朝洛影不舍地挥挥:“那你们好好休息,我们下课再来看你们。”
兰夙也告别着:“有什么需要手机联系,好好养伤。”
两个人离去后,病房里再度安静了下来。
阳光灿烂,懒懒洋洋地洒在身上,晒得人暖呼呼的,脑袋也浮现出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