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但它是你的。”
“你怎么确定?”
“因为烬留给你的东西,你已经全部走完了。你走完它们之后,它才出现。它不在烬的路径上,它是你走出来之后才有的。”
江帆沉默了很久。“如果我不去走完它呢?”
“它也会一直在那里。等你准备好了再去。”
江帆没有回答。
他靠着树干坐了很久。
老松树的枝条在午后的微风中轻轻摆动,在松软的泥地上投下缓慢移动的阴影。
他坐在那里,感受到了地图正在缓慢地调整自己的温度,它在适应他还没决定出发的那一段新的路。
晚上,他坐在台阶上。他已经很久没有在晚上坐在台阶上了。
以前他总是在等天亮、等消息、等门开。
但他今天坐在台阶上的时候,没有任何事情需要等。
喷火龙趴在他脚边,尾巴轻轻摆动。耿鬼从树冠的阴影中探出半个脑袋,又缩了回去。
院子里很安静,老松树的枝条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行者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他的脚步声在院门口停下,没有进来。
“零说,那个信号稳定了。已经稳定了三天。她问你要不要去看一眼。”
“告诉她,暂时不用。”
行者没有追问。
他转身离开,脚步声沿着碎石路远去,直到听不见。
江帆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院子里。
老松树的树冠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散落在暗处的轮廓。
喷火龙尾焰在暮色中划出的第一道弧线、老松树最末梢的那片针叶,还有他脚下那层细密的、正被夜风缓缓压实的旧土。
他知道那座城市还在那里,像一幅正在缓慢晾干的画,正在等待下一个笔触。
他不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候再次走向它。
但他知道,他已经在路上了。
江帆在紫苑镇又待了四天。
没有刻意等待什么,也没有刻意回避什么,只是过着一种逐渐恢复稳定的日常生活。
每天早上在同一时刻醒来,喝完汤,在院子里走一圈,看看树,看看宝可梦们,然后坐在台阶上。
下午偶尔走一段路,去镇口看看那棵老松树,或者沿着林地边缘走一小段,然后回来。
晚上坐在台阶上,看着暮色变浓,星星亮起来,在院门口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然后慢慢暗下去。
第四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
不是那种模糊的、醒来就记不清的梦,是清晰的,像正在经历一段真实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