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雎尔心里清楚,向家里开口要钱这条路根本走不通。
她已经独立很久,早就不再伸手向父母索取,一旦打电话回去,少不了母亲一通数落,怪她在上海折腾多年,连稳定住处都保不住。
想在短期内拉高收入更是奢望。
她的薪资由岗位工资加上绩效构成,就算绩效拿满,她现阶段最多也只能完成七八成,这已经是她拼尽全力能摸到的天花板,短时间不可能再有突破。
乱糟糟的念头在心里盘旋,她几次掏出手机,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终究没能按下。
思来想去,她想起物业的小郑,索性下楼去找对方。
“小郑,你也清楚,樊姐现在出事,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房子房租很快就要到期。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物色一个合租室友?两个人住就够。我可以承担大头,对方分摊小头。我甚至可以多出两千五,把樊胜美那间阳台隔间一并拿下,用来当衣帽间、储物间都行。”
物业小郑听完,眉头微微一皱,提醒她其中最大的隐患:
“关小姐,这事我得跟你说清楚。樊胜美所有私人物品全都还留在屋子里。你最好先确定,樊胜美大概多久才能出来。要是我帮你找来一个签一年长租的室友,结果中途樊胜美回来了,到时候两头为难,这个麻烦可不好处理。”
这话点醒了关雎尔。
是啊,樊胜美还没定论,房子能不能继续合租,全要看樊胜美之后还回不回来。
她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谢滨是警察,虽然不是樊胜美案子的主办民警,但公安系统里人脉广,想打听消息会方便很多。
可转念一想,方才楼道里那场尴尬碰面,她根本没有渠道联系谢滨,就算联系上,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思来想去,安迪和包奕凡,是她在身边认识最有能力的人。
她转身上楼,敲开2201的门,把眼下的困境如实讲出来。
她想确认两件事:第一,樊胜美后续大概会判多久;
第二,樊胜美还会不会回这套房子,什么时候能回来。
只有拿到准信,她才能敲定合租的事情,她实在不想搬离欢乐颂。
包奕凡听完,爽快应下:“好办。过几天,我的曹律师要去会见樊胜美,你跟着一起过去。我安排曹律师来接你。顺便,看守所里面阴冷,你整理一些樊胜美厚一点的衣服被褥,一并带过去。”
关雎尔连忙点头,心里一块石头暂时落地。
另一边,谢滨顺着安全楼梯,一步一步从22楼走到一楼。
要说对关雎尔完全放下,那是假话,大概也就放下了六成。
刚刚电梯口那一幕,看见关雎尔下意识低头回避,心底确实泛起一丝不快。
但这份情绪很淡,没有到愤怒失控的地步。
他一边往下走,一边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