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雎尔坐在地板上,手里捏着手机反复琢磨。她没得选。
回老家,那种密不透风、一举一动都被管控的日子,她说什么也不肯回去,那是一种让人窒息的牢笼。
而离开欢乐颂,就等于再也没有机会偶遇赵医生,这件事她更加无法接受。
能留在2202,就还有远远看上一眼赵医生的机会,这是她心底不肯放下的念想。
她暗自打定主意,这场相亲硬着头皮应付就好。
父母顶多在上海待短短几天,不可能长久盯着她。
等他们一走,她依旧可以按自己的方式过日子。
她编辑信息发给母亲:行,我同意,星期天对吧?
关母很快回复,字里行间全是长辈的说教:行,这才对。爸妈都是为你好,别觉得我们苛刻。老话讲,我们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多,走过的桥比你走的路长。
关雎尔看着屏幕,一点争辩的力气都没有,懒得继续拉扯,只回了一句:到时候把饭店地址发给我。
发送完毕,她直接放下手机,不再打算回复任何消息,转头继续收拾东西。
收拾的活儿格外累。
之前她好不容易把樊胜美的收纳箱塞到自己主卧的床底下,现在主卧要让给岳西,她得打包全部行李,搬到邱莹莹原来那间偏小的房间。
这间屋子面积不大,床底下空间有限,只能塞下一个箱子。
剩下装樊胜美衣物的另一个大箱子,只能堆在房间角落。
箱子一落地,本就不大的空间更局促了,走动都要留心。
关雎尔看着堆在角落的箱子,心里闷闷的。
好好的主卧拱手让人,自己挤到狭小的房间里,全是因为房租压力,是她自己的妥协。
可一想到能继续留在欢乐颂,能有机会见到赵医生,还有不用被逼着回老家,她只能咬咬牙忍下这份委屈。
关雎尔憋着一肚子闷气,收拾东西一直忙到深夜。
心里怨着父母强人所难,那股火气撑着她,反倒没觉得身体疲惫。
等所有大件行李都归置妥当,她抬眼一看,居然熬到凌晨。
她不敢再多耽搁,匆匆洗漱躺下。要是睡不够,明天上班肯定起不来。
安迪不会再顺路捎她,通勤只能挤地铁。
临睡前,她给岳西发去消息:房间收拾好了,你随时可以过来。
岳西看见消息,心里暗忖这乖乖女动作倒是麻利。
当即回复:行,那明天我过来。你几点下班,在家等我。
关雎尔把下班时间发过去。
第二天傍晚,关雎尔下班赶地铁,路上耽搁了十分钟。
等她走到2202门口,就看见岳西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