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第一次见到你。”
“我就喜欢上了你。”
“现在我想问你。”
字停在这里。
苏淡月仰着头看着那面屏幕,胸口那颗心脏跳得又重又快,撞得她耳朵里嗡嗡的。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声,有人吹了声口哨。
然后她听见了嗡嗡的声响。
从园区四面的楼顶同时升起一片光点。
几十架无人机从不同的方向飞起来,在广场上方的夜空里汇聚,排成一行一行的队形,在暗蓝色的天幕上亮着暖白色的光。
它们排列、变换,先是一个圆环,然后是一颗星星,最后拼成一行字:
“你愿意嫁给我吗?”
广场上的人群爆发出一阵掌声和欢呼,有人举着手机在录视频,有人喊了一句“答应他”。
苏淡月仰着头看着那两个在夜空中亮着的字,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了一下,眼眶一点一点地发酸,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她低下头的时候,谢渊已经站在她面前了。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广场另一头走过来的,穿着一件深色的薄外套,衬衫领口松着,手里没有花,也没有戒指盒,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
花海和气球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眉眼间的轮廓照得清清楚楚。他看着她,目光从她微红的眼眶滑到她微微张开的嘴唇上,停了一瞬。
“月月,”他开口,嗓音低低的,跟平时没什么区别,可落在她耳朵里却沉得让她心跳又快了一拍,“嫁给我好不好?”
苏淡月站在他面前,仰着头看着他。
广场上安安静静的,人群的议论和惊叹都像是被隔在了一层透明的膜外面,只有无人机在头顶嗡嗡地悬着,把整片夜空照得温亮。
她吸了一下鼻子,想开口,喉咙里却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半天没发出声音。
谢渊看着她那副样子,往前迈了一步,抬手,指腹擦过她眼角那滴还没来得及落下来的泪。
他的动作很轻,拇指贴着她颧骨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手,重新看着她。
“不说话我当你答应了。”他说。
苏淡月咬着下唇,终于从嗓子里挤出一句又哑又软的话:
“……哪有人这么求婚的……”
谢渊看着她,唇角弯了一下。
那道弧度比平时深了一些,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撑开的,一直漾到眼底。
他伸手,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低头,在她额角落下一个很轻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