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著头,手指又开始敲竹篙。
敲了很久,说:“你们巫师不生孩子,你们不一定懂,如果是你们家的孩子被选中了,你们怎么办?”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不知是恐惧,还是愤怒。
“我不是要你们去杀那东西,”寨老说,“我只是要你们帮我把祭典搅黄了。”
“今年不成,明年再说,这次不成,下次再说。”
“拖一年是一年,我孙儿多活一年是一年。”
老头嘆了口气。“阿公,不是我们不帮你,你拖得了一年,拖不了十年年,那东西总要吃东西的,迟早要把你孙子吃进去。”
“那我就想办法把它杀了!”
寨老忽地说的杀气腾腾。
老头和女人都愣住了。
“你疯了?”女人说,“那东西在水底下住了多少年,你拿什么杀它?”
寨老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根刺,很长,通体暗金色,一头尖锐无比,另一头是浑圆的珠子。
刺身上刻满了细细的纹路。
“这是以前的人留下来的,”寨老说道:“专门杀那东西的。刺上有咒,扎进去,它就跑不了。”
老头盯著那根刺,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了。
“这东西我听说过,但你要有人下水,靠近它,扎进去,你老了,下不去。”
“我下不去,我孙子更下不去。”寨老把刺收进怀里,“但给我一点时间,我就能找到能下水的人,找到能杀它的办法。”
女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老头沉默了很久,看了看寨老,又看了看女人。
“一次,就这一次。”老头竖起手指。
寨老的眼睛亮了:“你们答应了?”
“答应了。”老头说,“但我们只帮你搅黄这次祭典,不帮你做別的。”
“其他的事,你自己想办法。”
寨老忙点头道谢。
“祭典那天,照常送人去,船头点红灯。”
老头继续说道:
“到了水潭边,你把船停在水潭中央,把供品倒下去。”
“剩下的,交给我们。”
“我们会做点手脚,让那东西以为供品够了,它吃饱了,就不会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