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渊能读懂大部分——
“东来之人,踏水而至。
手持灵珠,腰悬异器。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其集齐七部之宝,黑山圣墟之门开。
飞剑如雨,法术如潮,部落倾覆,血流成河。
见之,杀之。”
骨渊把石头放下,闭上眼。
他想起了最近听到的消息。
东边来的人,中土修士,在水巫的地盘上收东西,拿灵物换,出手大方。
水巫们都说他好,说他大方,说他傻。
但骨渊不这么想。
他在想,这个人为什么要收那些东西?
为什么又那么大方?
那些骨片、皮鼓、木雕、铜铃,都是黑山部祖上传下来的。
每一件都有灵,每一件都连著祖灵。
外人拿了,用不了。
但他拿了,他却能用。
他不是水巫,没有血脉,但他能用。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有別的办法。
说明他在破解,在覬覦黑山部的传承!
他要把他们一样一样地拆开、吞掉!
骨渊站起来,走进一处洞窟。
洞窟深处,供著一尊图腾。
不是木雕,也不是石像,而是一团火。
火在一个陶盆里烧著,没有柴,没有油,自己烧。
火焰是深红色的,跳得很低,像一颗心臟在跳。
这是祖灵之火,烧了几百年,没有灭过。
骨渊跪在火前,从怀里掏出一把粉末,撒进火里。
火接触到粉末,猛地窜高,变成白色。
白色的火焰里,开始出现画面。
他看到了。
一片水域,很大,水面上停著很多船。
船头站著一个人,年轻,穿著中土修士的袍子,手里拿著一颗发光的珠子。
他的身边堆满了东西。
骨片、皮鼓、木雕,都是黑山部的器物。
他面前站著很多人,不是修士,是水巫。
水巫们都低著头,像是在听他的命令。
画面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