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外面看,只是正常的树身。
洞內不算小,足够三四个人盘坐。
地上铺著竹蓆,席上堆著各种石头,木料,图腾,皮子。
这些都是他这些天交易来的东西。
这些东西他基本上都看过研究过了。
现在他在想一个问题。
水巫的术法、巫纹、蛊术、咒术,等等的一切法,都是从“感灵”这个根基上长出来的。
感灵,就是感应自然灵、感应祖灵、感应兽魂。
这也是李寻这些天新了解到的一个巫师內部的术语。
没有这个根基,学来的都是皮毛。
他能用灵力模擬巫纹的效果,能用阵法復现骨片的结构,能用炼器的手法仿製法器。
但这些都是假的。
不是真的感应。
真的感应,不是用灵力驱动的。
是把自己放空,变成一根空心的芦苇,让风吹过去,让水流过去,让天地的意志从身体里穿过。
他做不到。
他拿起一块骨片,是前几天从一个老水巫手里换来的。
骨片上刻著一只鸟,翅膀张开,像是在飞。
老水巫说,这刻的是“信天翁”,祖灵的信使。
把它贴在耳朵上,能听到祖灵的声音。
李寻试过很多次。
他把骨片贴在耳朵上,闭上眼,放空自己。
什么都听不到。
李寻严重怀疑那老头是在忽悠他。
我信了你的邪!
李寻能听见的,只有自己的心跳,和远处隱约的水声。
他把骨片放下,嘆了口气。
他缺一块核心。
不是功法,不是术法,是根本法,是感灵的能力。
但他也知道,他缺的这块核心,不在任何一块骨片上,也不在任何一张皮鼓里。
它在这片水域的某个地方,在那些水巫世代相传却从不示人的仪式里,在那些祖灵棲息的禁地里。
李寻正想著,忽然心中察觉有些不对。
一股针扎一般的感觉浮现在心头。
是许久未曾触发过的【蝉觉】!
有危险!
李寻猛地睁开眼。
洞口芦苇帘子上的隱匿符,同时闪了三下。
李寻没有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