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不疑闻言一怔,姓刘?
“令母可是甘夫人?幼弟名唤阿斗?”
刘攸寧浑身一颤:“恩公怎知……”
周不疑心神巨震,居然是刘备的女儿……
怪不得赵云朝自己这边来了,原来甘夫人和阿斗就在不远处!
刘攸寧忽然拉著妹妹跪倒在地,泣不成声道:“恳请公子救救家母和弟弟,小女子愿意来生结草衔环相报!”
周不疑几乎没有思考,他望向周仓。
周仓洒脱一笑:“刘使君仁德之名我也曾听闻,今日见那白袍猛將忠义寻主,方知此言不虚!”
“周仓愿隨公子,走这一遭!”
周不疑心中感动,看向两个少女,又看向北方烟尘滚滚的战场,迅速做出决断。
“二位姑娘,前方是修罗杀场,你们隨行不便。”
周不疑沉声道:“请小姐给我一件令夫人必信之物,我持之前往,方能取信於夫人,不致误事。”
刘攸寧愣了愣,隨即咬牙点头。她伸手从发间取下一枚银簪,簪头雕著含苞待放的木兰花,工艺简洁却十分好看。
“此簪乃母亲旧物,我及笄时她亲手所赠。母亲见了,必知是我。”
周不疑郑重接过,入手微温。他略一沉吟,解下腰间佩剑。
这是“周不疑”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
他將剑连鞘递向刘攸寧。
“此剑乃家父所遗,於我如同性命。请小姐暂时代为保管。”
周不疑目光坚定:“以此为凭,我必携夫人与公子,安然归来。”
刘攸寧双手接过剑,心头微微发颤。
她抬头看著眼前这个与她年岁相仿的少年,再次深深一拜。
“公子高义,攸寧铭记五內。请……务必小心。”
周仓此时已牵过那匹无主的战马,检查了鞍具,对周不疑点点头:“公子,马还行。”
周不疑凝声道:“二位小姐在此隱蔽。此地刚被文聘肃清,曹军一时不会再来。我等去去就回。”
刘攸寧重重点头,拉著妹妹退到坡后一处岩石凹陷处,怀抱长剑,蜷身藏好。
周不疑不再多言,一夹马腹。
两人一骑,向著刘攸寧所指的方向,疾驰而去。
越靠近战场核心,景象越惨烈。
周不疑伏在马背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前方。
他看见了。
几十步外,一处半塌的土墙围成的荒废院落。院墙只剩半人高,缺口处,一道人影正在血战。
赵云已经赶到了!
但和周不疑想像中“七进七出”的无敌形象不同——此刻的赵云,正陷入苦战。
他背靠土墙,白袍已染成暗红,银甲上多处破损,也不知有没有受伤。
只是他手中那杆长枪依然凌厉,每一次刺出都必带血光,但他的活动范围被死死限制在方圆丈许之地。
因为在他身后墙角,一个妇人正怀抱襁褓,紧贴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