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著诸葛亮:
“两次都使我军转危为安。公祐之能,人所共见!”
周不疑心里咯噔一下。
他看向孙乾,那个老態尽显的中年人,此刻正垂著眼,一言不发。
孙乾心中清楚,自己年岁渐长,且与江东眾人並无交集,出使之事確实不及诸葛亮合適,但他不愿捲入纷爭当中,故而不愿多言。
周不疑知道,糜芳说的是事实。两次都是孙乾把刘备从绝境里拉了出来。
但是时移事易!搞外交,首先要对方认可你这个人。
孙乾早已没有当年的锐气,而江东鲁肃,周瑜,孙权,皆是二三十岁,锐意进取的年纪。
况且孙乾是北海人,江东都是南方人。
对方肯定天然对已经南迁十余年的诸葛亮更有好感,更容易沟通。
无论怎么看,诸葛亮都是最佳的人选。
他看了一眼傅士仁,又看了一眼糜芳。这些人究竟想干什么?
是单纯质疑诸葛亮的能力,还是质疑他的忠诚?
又或者,仅仅是仗著资歷辈分,硬要打压新人?
周不疑不愿再多想这两个虫豸究竟是什么心思了。
连吴抗曹,这是关乎他身家性命与整个蜀汉將来命运的头等大事大事,周不疑绝不容许出现任何差错!
更何况立场问题,是一步也不能退的。
周不疑站起身来:“诸位。”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堂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周不疑走到堂中,站在诸葛亮身侧:
“我在襄阳之时,早已听闻臥龙先生大名。”
“刘景升多次徵辟,孔明先生不应。其兄诸葛瑾多次相邀前往东吴,孔明先生亦不应。”
他转向糜芳,目光直视:
“后来先生感念皇叔三顾茅庐之诚意,心怀百姓之仁德,方才出山辅佐。此事荆州士林、官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糜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周不疑没给他机会。
“以先生臥龙之名,身负济世大才!”
“他若想出仕,天下诸侯哪个不是以礼相迎,扫榻以待?”
“如今事態紧急,曹操大军旦夕可至。”
“你们不思退敌之策,却在此平白詆毁先生!”
他扫了一眼傅士仁、糜芳:
“你二人,是何居心!?”
最后四个字,他咬得很重。
堂上一片寂静。
傅士仁的笑容僵在脸上。糜芳的脸色变了变,想反驳,又不知从何说起。
一旁的鲁肃眼中满是讚赏的看著周不疑,但想到自家江东的內部情况,神情不由得凝重起来。
诸葛亮则是內心感动,眼底闪过一丝暖意。
但他兄长確实在江东为官,再加上徐庶刚刚出走这个特殊节点,所以他选择沉默。
周不疑站在那里,心跳得很快。他知道自己这话说得重了,但他不后悔。
有些话,必须有人说。
既然要站队,那无论是从心理层面还是现实层面,他都无脑站亮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