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权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剩下眾人面面相覷。
他穿过迴廊,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扶著栏杆,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主公。”
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
孙权回过头,看见鲁肃不知何时跟了上来。
“子敬?”孙权皱皱眉,“你怎么来了?”
鲁肃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道:“主公,肃有一言,不吐不快。”
孙权看著他。
鲁肃抬起头,目光直视孙权:“適才眾人之议,皆欲误將军也。不足与图大事。”
孙权看著鲁肃,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鲁肃继续道:“我等眾人皆可降曹,唯独將军却万万不可!”
孙权挑了挑眉:“子敬此言何意?”
鲁肃一字一句道:“我等降曹,仍可为官,出入乘车,交游士林,累官不失州郡之长。將军降曹,安得所归?”
孙权瞳孔微微一缩。
他们这些人,降了曹操,照样当官、照样交游。换个主公而已,日子照过。
但孙权呢?
孙权是江东之主。
降了曹操,他能当什么?
一个被软禁的“安乐侯”?
到时候恐怕是仰人鼻息,连性命都难保全。
鲁肃看著他,目光灼灼:“將军须早决大计,勿听眾人之言!”
孙权转过身,咬牙切齿道:“可这帮……”
鲁肃上前一步:“主公,公瑾在鄱阳训练水军,此事非他不可!只要公瑾回来,必能为主公分忧!”
孙权点点头,如今已经將麾下所有人的真实面目看得清清楚楚,是时候请那位江东柱石回来一锤定音了。
他当即下定决心:“派人去鄱阳。速召公瑾回来议事!”
鲁肃大喜,躬身一揖:“诺!”
孙权目送鲁肃匆匆离去,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往后院走去。
“去看看母亲。”
走了几步,他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
“小妹呢?今日怎不见她?”
侍从愣了一下,小心翼翼道:“少將军……少將军她一早就出门去了。说是去城东打猎。”
孙权:“……”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半晌说不出话。
过了一会儿,他挥挥手:“罢了罢了,隨她去。”
侍从如蒙大赦,连忙退下。
孙权站在原地,望著城东的方向,忽然有点头疼。
这一个两个的,怎么就没个省心的?
说了多少次!一个女子,不老老实实嫁人,非要当什么『少將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