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明辨是非。”
吕蒙鬆了一口气。这时手下士卒已经把水打来了,其中一个空盆里还放著几条乾净的手巾和衣物。
“放那里边吧。”孙尚香指了指店铺的后院,走了进去。
一眾士卒赶紧端著木盆紧隨其后,片刻之后退到了店外。
吕蒙见此时四下无人,终於按捺不住,低声问道:
“公子可是来商议抗曹之事的?”
除了普通百姓,整个江东上下的文武百官都关注著这件即將改变他们命运的大事。
上面什么態度?究竟是战,是降?
周不疑看著眼前这个出生贫寒、一脸忠厚年轻將军,很难想像他就是后来那个白衣渡江、奇袭荆州的吕子明。
也是,毕竟士別三日,当刮目相看。
此时的他还是江东不起眼的吴下阿蒙。
“是。”周不疑回答完,又低声反问:“將军以为,江东面对曹操该战,还是该降?”
“公子说笑了,吕蒙一介武夫,哪有什么看法。”
“只是主公待我甚厚,简拔末將於行伍之中。如此知遇之恩,无论主公做何选择,我都誓死追隨。”
周不疑摇头一笑:“我知將军忠心无二,但我问的是你的想法,將军若不说,我可走了。”
“誒,公子等等。”
吕蒙连忙抓住作势要走的周不疑,四处张望了一下:
“若是曹操一封书信,就能让我江东十万男儿卸甲而降,岂不让天下……”
吕蒙对周不疑使了使眼色,那意思是你懂的,我就不说了。
然后他用一种渴望的眼神看著周不疑,他迫切想要知道周不疑他们和孙权商议的结果。
周不疑拍拍他肩膀,凑到他耳旁低声道:“安心,此事必成。”
“当真?”吕蒙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当真,將军静候佳音吧。”
吕蒙对著周不疑抱拳,郑重地行了一个军中之礼:“多谢公子相告!”
“公子远道而来,劳苦功高。若有閒暇,我做东,请公子吃酒!”
你看,他还得谢谢咱呢。
周不疑摆摆手:“將军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吕蒙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公子可要我派人护送回去?”
周不疑等人此时在他眼中简直是块宝贝,绝不能擦著碰著。
“多谢將军好意,我有家叔护持。此地离驛馆不远,当无大碍。”
吕蒙看看站在周不疑身后的周仓,想起外面那两具尸体,点点头:“那便由……”
“怎么?城內出了行刺之事,吕將军却这般悠閒,与人在此閒谈?”
孙尚香从后院踱步而出,此时的她已经换了一身乾净常服,脸上的血渍也已洗去。
吕蒙像是上班摸鱼被上司抓到一般,连忙躬身:“末將这就去办理此案。公子,告辞。”
说完也不等周不疑回答,低著头匆匆离去。
周不疑抬起头,第一次正视起这个风格独特的女子。
身量確实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