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一次,旁边不止铜箱。
箱体右下侧那片半塌的木铁混合柜架里,还斜卡著一根细长的金属筒,长度差不多半条小臂那么长,外壳一半埋在泥里,一半已经被刚才那股塌开的水衝出来,表面有几道残破的暗红漆印。
老周眼睛一下瞪圆,惊道:“那是什么?”
“先別管是什么,位置记下来。”
苏青蝉啪地按下截图,“时间,坐標,深度,全记。”
张家南盯著那根细长金属筒,心里忽然一紧。
它的位置很尷尬。
再往右半尺,就是那道被乱流掏出来的裂缝口。
水流一旦再大一点,那东西十有八九会直接被卷进去,到时候別说回收,能不能再看见都两说。
“它鬆了。”
张家南低声说。
“什么?”
“那根筒子,刚才还压得更深,现在已经被衝出来一截了。”
苏青蝉把画面放大,盯了两秒,脸色直接变了。
“它……真鬆了。”
老周骂了句脏话,“这玩意要是被卷没了,咱们回头连后悔都没地方后悔。”
“先保住rov!”
苏青蝉咬著牙,眼神一动不动盯著屏幕,急道:“设备拉不上来,后面的任何事都別想做了。”
她说完,又迅速调出缆线张力曲线看了一眼。
“家南,你再看一遍,老周,船位不能再往左了,再左就会把缆线往钢樑底下送,等我给它一个小反推,看能不能让机身自己松半寸。”
“行。”
“明白。”
三个人谁都不说废话了。
驾驶舱里只剩设备的嗡鸣声,按键声,还有老周偶尔压著嗓子报一句风向和船头角度。
张家南的感知越压越细,压得额角一阵阵发胀,海底那片乱流在他脑子里像铺成了一张模模糊糊的网。
钢樑在晃,缆线在磨,铜箱后头那股冷意却安安静静地贴在那里,像缩在更深处看著他们。
苏青蝉忽然低声说:“就是现在。”
右侧推进器轻轻一吐力,rov机身往外抖了一下。
缆线张力猛地掉了半格。
老周眼睛都亮了,激动道:“它鬆了。”
可还没等这口气完全松下去,钢樑后头那根细长金属筒忽然往前一滑,生生被乱流扯出来又一截,半个筒身都悬空了。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