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抬头看向张家南,“你来做个见证,老周录像別抖,整个过程不能断。”
老周立刻把相机角度调正,嘴里嘀咕。
“这回不光是探海,连做笔录都学全了。”
“別抱怨了,干吧。”
苏青蝉把金属筒轻轻放进浅盆里,先用吸水布把外层游水拭掉,又用镊子试了试封口位置。
封得很紧,可再紧也架不住年头和海水。
她试了两下,索性换了一把薄刀,沿著已经裂开的那道缝慢慢往里探,动作极轻,像生怕多用半分力就把里面的东西一起刮坏。
几分钟后,筒尾终於发出一声极轻的“咔”。
老周眼睛一下睁圆,惊呼道:“开了。”
苏青蝉没吭声,只把刀慢慢退出来,再用镊子夹住尾盖边缘,一点点往外起。
起到一半,海水混著一股很旧的潮味先淌了出来。
张家南闻见那味道,撇撇嘴很嫌弃。
是纸,蜡,旧布全在一块儿泡了太久,硬生生混合起来的怪味。
尾盖终於完全打开,里面先露出来的是一圈发黑的油布。
苏青蝉立刻换了更细的镊子,把外层油布一点点往外挑。
“你再慢点,天都要亮第二回了。”老周有些不耐烦。
“別说话!”
苏青蝉头也不抬,“里面要是纸,被你这张嘴一吹散了,你去海底捡。”
老周立刻不吭声了。
第一层油布拉出来以后,底下又露出一层硬蜡封皮。
蜡已经裂了不少,边缘粘著细细的纤维,像里面真包著纸。
可在那团蜡封旁边,还夹著一块硬东西。
苏青蝉把那东西先夹出来,放到白布上,探灯一照,三个人都愣了一下。
那是一枚不到巴掌长的金质压封件,不算厚,可料子很沉,一面印著旧式银行编號,另一面是磨浅的章痕,边缘还残著红蜡和纤维碎屑,像是压文书用的封签。
老周眼珠子都直了。
“我操,这玩意儿是真金吧?”
张家南也看出来了。
这东西未必值到能让人一夜暴富,可拿去验绝不会便宜,更关键的是,它不是散在船底的金货,而是跟文书压在一起的封签。
苏青蝉手顿了顿,很快把东西推远一点。
“拍照,单独编號。”
“a3-1,疑似旧式金质封签,带银行编號和压印,不属於个人財物,暂定为同批证物。”
老周听她把“不是个人財物”咬得这么清,忍不住咧了下嘴,“你这话说得倒快,跟防谁似的。”
苏青蝉终於抬头看了他一眼。
“说清楚的好。”
她又看向张家南,“也防后面有人拿这个做文章。”
张家南点了点头,“先封存,谁都別动它的主意。”
这句话一落,老周反倒先鬆了口气。他怕说不清。
苏青蝉继续往里拆。
第二样出来的东西,是一块半掌长的铜镍合金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