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那半片盘龙钥片时,船舱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老周看著它,声音压低了些。
“这个也毁?”
船舱里一下子静了。
苏青蝉看著密封袋里的钥片,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
她知道这东西重要。
可它为什么重要,她想不起来。
这种感觉比单纯遗忘更难受。
就像脑子里有个柜子,她明知道里面放著要命的东西,伸手一拉,柜门却被焊死了。
“毁。”
张家南先开口。
他把密封袋拿起来,指腹隔著塑封压住那道盘龙纹。
一股细热又往眉心钻。
他忍住了。
这一次,他没有贪,也没有留。
眼下他们连被谁盯上都不知道,留著这块东西,只会让苏青蝉和老周继续被拖进危险里。
“老周,有没有重锤?”
“有。”
老周转身从工具箱里翻出一把短柄锤,又拿出钢砧和护目镜,“这玩意儿看著就邪门,砸的时候离远点。”
张家南戴上手套,把钥片夹在钢砧上。
第一锤下去,钥片没碎,只凹进去一道浅痕。
船舱里响起一声闷响。
苏青蝉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第二锤,盘龙纹裂开。
第三锤,铜镍色碎片崩成三块。
张家南眉心狠狠一跳,像有什么从海底深处被硬生生掐断,痛得他后槽牙都咬紧了。
他没有停。
碎片被锤到彻底变形后,老周把它们丟进厚布袋,连著金属筒残片一起送进船尾的小型切割箱,用砂轮磨成细碎金属渣。
火星溅起来的时候,球球在船侧忽然叫了一声。
那声音不尖,却很低,像是在海里听到了什么。
苏青蝉猛地转头。
“它怎么了?”
张家南闭了闭眼,强行把眉心那股残余的跳动压下去。
“可能也觉得不舒服。”
这不是假话。
他能感到球球的情绪確实不安。
老周把剩下那包金属渣倒进装著腐蚀液的废料桶里,盖紧盖子,又把桶封进压舱杂物箱。
“等返航后按危险废物处理,还是直接深海沉掉?”
苏青蝉立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