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龙钥片已经被砸碎,磨成金属渣,连同金属筒残片一起做了无信息化处理。
按理说,那条线应该断了。
可他眉心深处那点动静,反而在这时候轻轻顶了一下。
跟之前钥片发热完全不同,这一次更像残钥被毁后,某个早就埋在他脑子里的回声终於浮了上来。
张家南眉心跟著猛一震。
下一瞬,他眼前像掠过一道极短的旧影。
画面根本谈不上完整,只剩极碎的一截。
昏黄船灯,潮湿木舱,满手盐霜的男人背影,还有一句像隔著七十多年海水压过来的低哑声音。
“守珠者……不信公门,不传外人,只待归珠之人……”
声音很短,短得像隨时会散。
可张家南还是听清了。
他后背一下绷紧,连呼吸都重了。
回闪的影响中那个人是张怀海!
那道声音究竟算不算残存声纹,张家南说不准,可这句多半是他留下来的。
这已经不只是提醒他保密了。
这是规矩。
是张家守珠线七十多年前就立下来的规矩。
张家南缓缓扶住舷窗边缘,心绪复杂。
老周在后头喊了一句。
“家南,回波彻底掉了,咱接下来回村子吗?”
张家南把盒子压进最里层,回头看了一眼海面。
“回。”他说。
与此同时,远处那条终於失去破浪號声吶回波的陌生船上,驾驶舱里的短髮男人盯著彻底乱掉的数据界面,脸色阴得快滴水。
“收不到了。”
旁边人低声问:“还追吗?”
短髮男人盯著海面尽头那道越来越淡的船影,半晌才咬著牙吐出一句。
“不用追了,先报上去。”
他拿起加密终端,飞快敲下一行字。
目標船疑似已接触归珠线,南溟残钥去向不明。
发送成功的提示一亮,他眼神复杂,那点不甘慢慢变成了更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