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这里,伸手把一早就准备好的几个信封推了过去。
“阶段奖金,先发。”
一诺第一个坐直了,两眼放光,一脸惊喜道:“我也有?”
“你当然有。”
张家南看著她,“不过你的奖金不直接发你手里,先记帐,省得你转头全拿去买零食和发卡。”
一诺嘴巴一扁,气鼓鼓道:“我已经很会攒钱了,不会乱花。”
“你可拉倒吧。”
梅小琴在边上拆台,“上次直播打赏分成一到帐,你先买了三支萤光笔和一盒彩色贴纸,还给自己买了整整三袋大白兔奶糖。”
办公室里顿时一片笑声。
张家南也跟著笑,隨后把厚厚的信封一个个往前推。
“梅叔,梅婶,小琴,这回还是按咱们之前说的走,阶段奖金先发,后面再按年终分红单独算。”
梅叔一听就要摆手,“家南,前头你给的已经够多了,这回別……”
“叔。”
张家南看著他,语气不重,却很稳,“这不是客气的时候,渔场要做大,靠的就是把帐算明白,把功劳算明白,您要是真拿我当自己人,就別让我以后每次发钱都跟求著你似的。”
梅叔被他堵得半天没说出话,最后才红著眼眶笑骂一句:“你小子现在是真会说了。”
梅婶倒是痛快,接过信封就往围裙兜里一塞,笑著道:“那我先替你叔拿著,省得他嘴上推,心里又偷著高兴。”
老周在边上看得乐,忍不住说:“大嫂子这话才实在。”
张家南又把视线转向办公室外头那些还在等著点名的工人。
“工人这边,今天先发加班奖和安全奖,往后按岗位和绩效走。”
“还有一件事。”
他顿了顿,“咱们渔场以后不靠拍脑袋发钱,制度先立住,谁干得多、干得稳、守得住安全线,谁就多拿,谁出岔子,也一样要担责任。”
梅小琴立刻点头,“这个我已经开始做表了,工资、奖金、补贴和安全责任都能拆开。”
“好。”
张家南应了一声。
他现在比谁都清楚,渔场已经不是最早那种一人一狗往海边跑的摊子了,钱越来越多,盘子越来越大,真要还像以前那样凭感情和一腔热血往前冲,迟早要出乱子。
奖金髮完没多久,镇里的人就到了。
来的除了村支书,还有镇里负责老码头改造和文旅摸底的两个人,手里抱著一摞图纸和材料,一进门就直奔办公室。
“家南。”
村支书一坐下就笑,“你这渔场现在可不只是你自己的產业了,镇里都把你当咱们望海村下一步的核心招牌。”
老周在后头小声嘀咕:“这话一听就知道有活来了。”
“有活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