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被逐出族群,似乎就是他真正蜕变的契机了。
“躺好。”
伊莱隨手释放出一捧土浆,重新覆在因情绪激动而崩裂的伤口上,动作有点粗野。
“这些伤是怎么来的?”他明知故问道。
“…你知道的,肉齿兽信奉弱肉强食。既然被驱逐了,就代表我现在只是个食物。”
也就是说,这些伤都源於他的同胞。
他顿了顿,抬起头对上伊莱的视线,眼底闪过一丝难堪。
“所以,你是我第一个想起来的人。”
以绪塔尔向来排斥外族,他只能来到伊莱这里。
两人只是犬种与肉齿兽的差异,比人类与瓦斯塔亚的隔阂还是要浅得多。
但以两者有限的情谊,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会被接纳。
伊莱看著他狼狈的样子,忽然勾勒出一个笑容。
“那你来对了。”
“我的树屋还有点空间,多一个伤患也挤不到哪去。”
雷恩加尔一怔。
“你不嫌我——”
“不会。”伊莱打断他,指了指自己头顶的犬耳。
“这里住的也是被当怪胎看了十几年的傢伙。”
伊莱咧了咧嘴,露出尖牙。
“不也活蹦乱跳地站在这儿。”
“……”
雷恩加尔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喉头反覆滚动。
接纳他可不是空口一说,万一肉齿兽找来怎么办?
他不怕被追杀,不怕被放逐,只怕连累別人。连找到伊莱,都只是生存本能驱使而已。
偏偏伊莱把这件事说得像是举手之劳。
“你也不用怕我遇到危险。”伊莱的语气变得隨意。
“毕竟,作为一个被塔座关注过的人才,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里还在无意识地拋接著那颗靛青色的石头。
没错,他通宵了一晚上,终於將“无效化之法球”铭刻完成。
雷恩加尔的目光不自觉被那块石头吸引过去,总觉得它表面的纹路似乎在跳动。
但眼下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
“谢谢。”
对一个从小接受猎杀教育的肉齿兽来说,这两个字已经把所有不善於表达的话语都挤进去了。
“……不对,你今天要出发去主城了?”雷恩加尔如梦初醒。
伊莱点点头。
成岁仪式之后,获得以绪奥肯入城资格的人肯定不会多做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