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於曼丽追问。
“所以,我们不需要亲手去戳破他。”
陈適看向眾人,一字一句。
“我们只需要把他正在做的事情,捅到鬼子內部去。让他们自己的人来收拾他。”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宋红菱最先反应过来。
“高桥圣也。”
陈適点了点头。
“鬼子內部的派系斗爭,比我们想的还要激烈。高桥圣也被浅野信二取代,他心里憋著一肚子火。只要让他知道浅野现在的所作所为,他背后的人一定会跳出来。”
“但是……”宫庶皱著眉,“我们怎么把消息传过去?直接递情报给高桥?那不等於暴露自己?”
“当然不能直接递。”
陈適重新坐回沙发,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
“这种事情,得让他自己来找答案。你塞到嘴里的东西,没人会觉得香。但如果是他自己嗅到的味道,他会追著不放。”
他喝了一口凉茶,没有再多说。
“继续印。这几天加班加点地印。数量越大越好。”
“但暂时不要投放。”
“全部存著。等我的命令。”
宫庶立正。
“是。”
……
接下来的三天,魔都的局势出现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浅野信二的善堂准时开张。
十个粥棚,分布在城区最繁忙的路口。每天早上六点,锅里的白粥就开始翻滚冒泡。粥很稠,不是糊弄人的清汤寡水。
一块钱的中储券,换十天的粥饭。
这个简单粗暴的规则,撬动了最底层的需求。
第一天,来领粥的人还三三两两。
第二天,队伍排到了街尾。
第三天,有些地段甚至出现了爭抢。
没有人关心这张纸幣是真是假。
一块钱而已。亏了也就亏了。但那碗热粥是实打实能填饱肚子的。
当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为了一碗粥而主动去银行兑换中储券时,这张纸幣的“价值”,就在无形中被重新建立起来了。
与此同时,那些被浅野信二拉上贼船的商人们,也开始硬著头皮重新掛出“只收中储券”的牌子。
市面上没有再出现新的假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