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成不可名状了吗?
窗外雨还在下,打在屋顶和院子的树叶上。
关洛能听出雨滴落在不同东西上的声音。
空气里有泥土被雨打湿之后泛上来的腥气,混著屋里旧榻榻米的草味。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皮肤表面变得更加细腻,关洛知道,这只手现在捏碎一个茶杯,不用费什么力气。
然后他听见光脚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步子很轻但很急。
绘梨衣的脸出现在关洛头顶。
鼻翼轻轻扇动了一下。
然后凑了过来,跪在沙发上,俯下身子,鼻尖凑到关洛锁骨附近闻了闻。
绘梨衣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关洛的手臂,头一歪,她有些好奇,为什么关洛躺了一会,突然味道变得更香了。
“咕嚕嚕——”
想到这,绘梨衣突然肚子叫了,扯了扯关洛的袖子。
……
窗外是连绵的雨。
雨声顺著屋檐滑下来,打在院子的石阶上,打在老松树的叶子上。
一层一层,细密而持续,像是天地间唯一的背景音。
厨房里亮著一盏暖黄色的吊灯。
灯光刚好照在灶台和餐桌那一小圈,再往外就暗下去,被窗外的雨夜吞掉了。
玻璃窗蒙了一层雾气,外面那盏路灯被模糊成一团晕开的黄色光斑。
关洛站在厨房灶台前,从塑胶袋里拿出掛麵,又拿了两颗鸡蛋,一颗番茄。
厨房的设备挺齐全的,什么都有,包括但不限於各种调料、厨具。
他把番茄放到水龙头下冲了冲,放到案板上。
拿起菜刀的时候,低头看了刀柄一眼,切番茄的时候刀刃多陷进砧板半厘米。
不是什么大事,但之前不会这样。
血脉提升之后,控制日常的力道反而成了需要注意的事。
水烧开了。
他把掛麵下进去,用筷子搅了两下。
麵条在沸水里翻著白浪,蒸汽升腾起来,模糊了灶台上方的窗户。
咕嘟咕嘟的煮水声和窗外的雨声搅在一起,分不清哪一声是雨,哪一声是麵汤。
他拿起鸡蛋,在锅边磕开,打进锅里。
蛋清在沸水里迅速凝成白色的云絮,把蛋黄包裹在里面。
然后他感觉到那束目光。
目光落在关洛的后背上,安静而专注。
关洛没有回头,继续搅著锅里的面,他知道绘梨衣在看他。
绘梨衣坐在餐桌旁,光著脚,双腿併拢踩在椅子横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