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哥哥。”
绘梨衣在那个囚笼一样的房间,呆了这么多年,对於源稚生的脚步声已经非常熟悉了。
以她的洞察力,发现源稚生的到来,並不奇怪。
关洛略微鬆了口气,知道原来是大……源稚生来了,那就还有迴旋的余地。
拋开拐走绘梨衣的事实不谈,关洛觉得自己並没做错什么。
绘梨衣呆在源氏重工,跟慢性死亡有什么区別?
自己现在必须带著绘梨衣远走高飞,等到將绘梨衣薅光,再回来跟赫尔佐格那老东西爆了。
当然,现在必须先过大……
咳咳,关洛总觉得源稚生和大舅哥这个称呼很配。
先过源稚生这关,只要说服他,自己离开日本的概率会大上非常多。
关洛起身去开门,有点小紧张是怎么回事?
门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的灯下,投下的阴影笼罩了关洛。
明明跟关洛差不多的身高,却给了关洛对方很高大的感觉。
源稚生的目光从他脸上往下移,衣襟全是血,脖子上的血跡还没擦乾净,t恤胸前那片暗红色已经半干了。
源稚生皱眉,手指已经按上了刀柄,如果不是绘梨衣从关洛背后露出脑袋,他已经一刀劈下来了。
视线越过关洛的肩膀,看到玄关继续往里,客厅的木地板上散落著一地碎块,暗红色的血在地面上铺成一大片不规则的形状。
空气里是浓烈的血腥味,混著雨夜的湿气,从门框里涌出来。
然后他听见光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是从客厅方向来的。
绘梨衣站在玄关里,白色睡裙上蹭了大片血跡,肩膀上、胸口上,晕开像雪地里落了红色的花瓣。
她手里还攥著一条湿毛巾,本来准备给关洛擦去脸上血跡用的。
她歪著头看向门口,视线从源稚生身上扫到他的刀柄上。
她的目光在他握著刀的那只手上停了片刻,然后往前走了一步,把关洛挡在身后。
动作没有犹豫,她微微抬起头,看著源稚生的眼睛。
那双眼睛乾净得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种很安静的、不容商量的执拗。
源稚生站在玄关,手按在刀柄上,和她隔著三步的距离。
矢吹樱站在源稚生侧后方,举著伞。
雨从身后飘进来,打在源稚生的后背。
四个人都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