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沫听后,觉得她这话问得好像稍微有点不对劲,也可能是自己是弯的,所以,过于敏感了。对方说不定只是随口开个玩笑问出口的。
她有时候会遇到这种状况。毕竟,每个人的交流界限都不太一样。
有的人和陌生人第一次见面就聊的蛮开,没有什么顾忌,但也没有任何恶意,纯粹就是打发时间,八卦心作祟,就是这样的性格。
无论怎样,但以后也不会再联系了,没必要在吃饭的时候说什么扫兴的话。她看了颂珂一眼,俏皮的眼睛转动着,停顿了片刻才说:“美的,大家应该都喜欢。”
颂珂正琢磨着要怎么开口问她有没有喜欢的人,这时菜上来了。
三大盘色泽红润的红烧排骨、酸甜可口的糖醋里脊、绿油油的包菜,还有两大碗上面卧着金黄煎蛋的鸡蛋面。
她要的手擀面,这家给的量很足,几个盘子都装得满满当当,热腾腾地冒着热气。
颂珂本来吃过饭了,这会儿看着这半桌子的饭,闻着它们散发的香气,也不自觉地流口水。
她见颂珂馋成这样,从菜上来后,眼睛就没有从盘子上离开过,笑出了声,颂珂也跟着笑了。
红烧排骨软烂脱骨,糖醋里脊外酥里嫩,包菜酸辣爽脆。
颂珂心里不禁想:为什么我之前吃的没这么好吃呢?
是了,被生母抛弃,仍在大街上,后来被颂勘牵着他的夫人笑眯眯地从福利院领走了。
但自她有记忆以来,她生活的环境中只有压抑和冰冷,只有被安排好的一切。
周围的族人荒糜嗜血,看她如看小宠儿无异,眼中透着让人恶心的欲望;养父只待把她养大送人换取利益;而养母比养父更冷漠,从来不正眼看她,仿佛她是什么吸血的恶魔似的;保姆和司机更是一个赛一个的看人脸色下菜碟,这会儿和颜悦色地把好菜好饭给你端上来,人一走,就立刻拿着刀子恐吓你,自己吃热菜,只给颂珂留下剩饭馊菜;至于那个蛆虫颂邹,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癫子,只是披着一层人皮而已。
她的周边只有扭曲、暴虐、冷漠和放荡。
她没有接触过正常人,不知道人都是怎么生活的,不知人该怎么活,也没体验过吃一顿舒心可口的饭菜是什么味道。
之后,她们没再讲话,很快把食物一扫而光。
颂珂留意到她很爱吃炒菜里的葱蒜,看起来确实焦香可口,连最后一小块都不放过,但不吃姜。
这是颂珂吃得很满足的一顿饭。
不只是饭好吃,而是和吃饭的人在一起,让她精神格外放松、舒服,能暂时忘却所有绝望与仇恨,真切感受到自己像个人一样活着。
颂珂渴望拥有她,想将她独自留在自己身边,每顿饭都和她一起吃。暗暗想着要想办法实现。
吃过饭后,她们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她主动去付账了。
颂珂没有阻拦,因为颂珂心想以后会还她很多顿饭,不差这一次。
饭后,两人沿着马路悠闲地散步消食,颂珂感觉氛围异常地放松惬意。
自己仿佛像个活人一样在享受生活了。
要是一直能够这样,多好!
要是能够永远锁住这份最简单的快乐与美好,该有多好!
或许是因为共进了一顿饭,又同属一个系,她们彼此间熟悉了不少。
白沫侧头看了颂珂一眼,红润的嘴唇张了张,闭了闭,再次张开,小声说道:“其实,同学,我第一眼看到你,就感觉你似乎正在经历不太好的事情。你眼神黯淡无光,满满的绝望,整个人消沉至极,毫无生气。我曾经也有过那样的阶段,或许每个人都会经历吧。那时,是有人帮了我。希望你无论在经历什么,都能挺过来。”
白沫正是觉得她好像状态不太对,才会主动结账的。最起码,今天有人请她吃了一顿热饭,她免费吃了顿饭,心情应该会好一些。
颂珂听后,心里仿佛绽开了一朵五彩烟花那般缤纷,满心欢喜。
她看出来了,但自己实在没有勇气此刻就跟她说那些不堪的事,于是,轻声问道:“如果你被人欺负了,会怎么办?”
白沫张牙舞爪地,毫不犹豫地回答:“那就奋起反抗,双倍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