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俊摊摊手,“哦,雨花,我想你已经明白了,我爱你,也爱她们。而且,她们也都爱我……”
夏雨花下意识地伸出手,拉了拉乔俊。
“结婚吧,乔俊,我们结婚。”
乔俊认真地摇了摇头,“我还没有想过结婚,太早了,亲爱的。也许我这个人,一生都不会承担婚姻的责任。”
“你应该承担起责任了,为了我们的孩子。”
“孩子?”
夏雨花把那张化验单摊在了桌上。
乔俊拿起来看了又看,“这是真的?啊,太抱歉了,我真的很抱歉。”
夏雨花说:“我算了算日子,应该就是那天晚上,我们第一次在一起。”
乔俊无奈地咧咧嘴,“你也太不当心了,第一次就―你为什么不保护自己?为什么不提醒我?”
夏雨花感到了污辱,她惊讶而又激愤地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乔俊彬彬有礼地一领首,然后从钱夹里掏出一张银行卡,“你可以去医院,把麻烦处理掉。如果还需要钱,尽管说。”
他说孩子是“麻烦”!
他竟然要“处理”!
“不―”夏雨花厉声尖叫。
她用手一拂,银行卡和茶碗都被拂到了地上。
乔俊皱皱眉,冷静地审视着夏雨花。“哦,我明白了,你是有意这样做的。你要把麻烦留着,增加要挟的祛码。”
夏雨花凄厉地大笑起来,她推开桌子,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乔俊没有阻拦,胡搅蛮缠的女人,他见得多了。他平静地看着夏雨花的身影从眼前消失,然后他俯下身,捡起了那张银行卡。
他用纸巾仔细地把卡揩擦干净,重新装回钱夹里。
夏雨花哪踢地在大街上走着,她转身回望了一眼“品茗居”,它就像虚幻的船影,在缥缈中渐行渐远。
这大街是虚幻的,这人生不也是虚幻的吗?
走啊走,她走到了商都宾馆的大楼前。她几乎是在虚幻的状态下,不假思索地走了进去。
她乘着电梯,直达顶楼。
她找不到通往顶层阳台的通道,于是就去问服务员。
“请问,顶层阳台怎么走?”
服务员反问道:“您贵姓?住几号房间?”
夏雨花随口答道:“住8016,姓夏。”
服务员将夏雨花打量了一下,然后指了指说:“从这边往左走,有一个安全通道的门。进去之后,往楼梯上面走,就能上顶层阳台了。”
“谢谢。”夏雨花像是要去参加朋友的婚宴,脚步轻盈地走了。
那服务员就像一位指路的天使,夏雨花很快就找到了天堂之门。啊,天风吹拂,心胸顿开,晚霞犹如天堂的花海,装点着那个无忧的去处。倚着护墙向下观望,那里仿佛是遥远而陌生的另一个世界。蚂蚁一样的人流,甲虫似的汽车,纷纷攘攘,热热闹闹,煞是可笑,亦复可悲……
夏雨花正看得人迷,忽然觉得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她回过头,看到了几个身穿保安制服的人。
原来夏雨花刚一离开,服务员就给总台挂了电话。“喂,请查一下,8016房间有没有一位姓夏的旅客。”
总台很快就有了回音,“8016空置,没有旅客人住。”
服务员不敢大意,立刻把情况报告了保安部。就在前不久,一位中年男子自杀,从宾馆的顶层阳台上跳了下去。此后,宾馆方面就加强了安保工作,以杜绝此类情况再度发生。
接到服务员的报告,宾馆保安部的头头脑脑们马上出动,带着人也登上了顶层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