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海深处,万顷碧波之下,一座青铜古殿静静矗立在海底深渊之中。殿身布满岁月侵蚀的痕迹,却依然散发着亘古不变的星辰光辉。殿门上方,北斗第六星“开阳”的图腾黯淡无光。
林枫悬浮在殿门前,怀中六枚星核微微震颤,与古殿产生共鸣。这是他根据“周天星算”推演出的方位——开阳星殿的沉睡之地。
“开阳主‘征伐’,此殿杀伐之气最重,需慎之又慎。”林枫默念玉衡星君留下的警示,双手结印,六枚星核自怀中飞出,按特定序列嵌入殿门凹槽。
“嗡——”
低沉的嗡鸣声中,青铜殿门缓缓开启。没有预想中的杀阵,只有一股苍凉悲壮的气息扑面而来。殿内空旷,唯有中央一座石碑,碑前插着一柄断剑。
林枫步入殿中,脚步在空旷大殿中回响。他走到碑前,只见碑上刻着铁画银钩的文字:
“余,开阳星君,执掌征伐。寂灭之劫,星盟崩陨,吾率麾下死战于归墟之畔,血染星海。今留‘开阳战诀’于此,后世得七钥者,当持此诀,卫我道统,诛魔卫道。若心术不正,强习此诀,必遭反噬,神魂俱灭。”
碑文至此而终,字里行间透出的杀伐之意,让林枫心神震动。他郑重三拜,伸手触向石碑。
“轰!”
磅礴的战意冲入识海!那是开阳星君征战星海的记忆碎片:亿万星辰在寂灭黑潮中熄灭,星盟修士前赴后继,血染长空……最终,开阳星君燃烧星核,一剑斩断黑潮源头,自身也道消身殒。
随着记忆而来的,是一套惊天动地的战诀——“开阳七杀剑”。此剑诀以杀证道,每一剑都需引动周天星辰之力,修至大成可斩星碎月。但正如碑文所警,若无匡扶正道之心,强修此诀必遭反噬。
林枫沉浸于剑诀奥义,三日方醒。眼中锋芒内敛,对“征伐”之道有了全新领悟。他拔出碑前断剑——这是开阳星君的佩剑“斩星”残骸,虽己断裂,其中蕴含的战意却万古不灭。
“晚辈林枫,必不负星君所托。”他将断剑收起,目光望向殿中另一处——那里悬浮着一枚暗金色的星核,正是开阳星核。
收取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星核入手,七钥己得其六。林枫能感觉到,只差最后的摇光星核,便可齐聚七星,开启最终之谜。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殿中忽然亮起星光,凝聚成一道模糊身影。虽看不清面容,但那身星辰战甲与碑文中描述的开阳星君一般无二。
“后来者,”虚影开口,声音带着金铁交鸣之音,“你能连过六关,可见心性、机缘皆备。但有一事,需你知晓。”
林枫肃然:“请星君示下。”
“寂灭之源,非单纯魔物。”开阳星君虚影语出惊人,“它是这方宇宙‘归墟’意志的延伸。有生必有灭,此乃天道循环。我星盟当年镇压它,实则……逆天而行。”
林枫心神剧震。
“然,物极必反。寂灭过盛,则万物不存。吾等所为,非为阻灭,而为求衡。”虚影继续道,“真正的星墓之中,封印的并非寂灭之源本体,而是‘归墟之心’。得之,可掌寂灭权柄,亦可……重塑轮回。”
林枫呼吸急促。这与他之前所知截然不同!
“切记,力量无分正邪,人心方有善恶。执七钥,掌归墟,望你慎用之。”虚影渐渐淡去,最后说道,“摇光星核所在,乃当年最终战场——‘归墟之眼’。那里……有星帝留下的最后诏令。”
星光散尽,古殿重归寂静。林枫立于殿中,久久不语。开阳星君的话,颠覆了他很多认知。若寂灭是天道循环的一部分,那星盟、星魔宫乃至自己的坚持,意义何在?
“求衡……”他喃喃重复这两个字。是的,万物生灭需有度,过犹不及。星盟当年或许是手段过激,但本心是为守护。而星魔宫欲释放归墟之心,则是走向另一个极端。
“我明白了。”林枫眼中重归清明,“我的道,是守护该守护的,斩灭当斩灭的。纵是天道循环,亦需有人执尺衡量。”
道心在这一刻更加坚固。他收起开阳星核,头也不回地离开古殿。
就在林枫离开后不久,数道黑影潜入古殿。为首者披着血色斗篷,气息晦涩难明。他走到碑前,伸手触摸,却遭战意反噬,闷哼倒退。
“主上,星核己被取走。”一名黑袍人禀报。
血袍人冷笑:“无妨。开阳战诀杀气太重,那小子若修习,正中下怀。传令下去,按计划前往归墟之眼。最终一战,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