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诗!”苏云阔神色大变,掠到韩语诗身后,右手疾探,一把攥住那支弩箭,箭尾在他掌心剧烈地震颤着。
就在所有人被这偷袭吸引了注意时,第二支弩箭从梁上的阴影中射出,更快更狠,直指始终静坐的苏云深。
此时苏云阔背对着苏云深,正全神护在韩语诗身前,温润亦不在苏云深身旁,眼看那弩箭便要射入苏云深咽喉。
“哥!”苏云阔眼角瞥见寒光,竟以不可思议的身法原地折返,众人眼前一花,他已再次横在苏云深与弩箭之间,右手快如闪电,精准抓住第二支箭。
冰冷的箭尖距苏云深咽喉不足半寸。
苏云深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从容地取出一个玉瓶,倒出碧色药丸递到苏云阔唇边:“箭上有腐骨毒,快服下它。”
“好。”苏云阔毫不迟疑地吞下药丸。
同一时辰,两个混在仆役中的刺客,在被制住时咬碎了牙中的毒药,已气绝身亡。
直到此刻,韩语诗才找回自己的呼吸,她的心脏狂跳,怔怔望着前方那挺拔的背影。
苏云阔将毒箭掷在地上,冷冷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夏一啸,斥道:“夏楼主,你这谢礼未免太重了吧!”
“怎,怎会这样,此事怪我……”看着地上的弩箭,夏一啸赔着笑脸道歉,随即站起身,厉声下令,“彻查!竟让宵小混入帅府行刺,简直岂有此理!”
他语气中的震怒不似作伪,余光却总是落在苏云深身上,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而在二楼的萧千栩,已被这场面震得说不出话,他怔了片刻,蓦地转向温润,急道:“温教主,此事不是我的安排,你莫要误会……”
温润却似早有所料,面上不见丝毫意外。
“萧公子不必解释,我心中有数。”
他只留下这句话,便在萧千栩急切的注视下告辞而去了。
回程的马车上,苏云阔仍怒气未减。
“第一次找人泼茶,第二次利用萧千栩支走温大哥,还暗算语诗令我分身乏术,这老狐狸的心计怎会如此深!”
他越说声音越大,面向苏云深,“你也是沉得住气,若我未能及时出手,可如何是好!”
苏云深淡淡一笑,道:“若是你当时来不及出手,他自己便会出手。”
苏云阔不解。
“为何?”
第23章旧痛已愈丨心仍怯
苏云深没有回答,转而看了韩语诗一眼。
韩语诗便温声道:“你关心则乱,才会一时想不通,若你哥哥有何闪失,夏一啸这个邀他来的人,可能全身而退?想来,只是为了试探他的身手罢了。”
经她一说,苏云阔也反应过来,慢慢点了点头,“还是你想得周到。”
“韩姑娘心思缜密,看事情比许多人通透得多。”苏云深为身旁的温润续了杯茶,看似随意地补了一句,“往后不必因旁人的闲言碎语而看轻自己。”
温润端起茶盏饮了一口,跟着接道:“更不必因别人的质疑,而怀疑自己。”
听了这两人的话,韩语诗怔住了,直到苏云阔对她笑,口中又念叨着“我哥和温大哥说得对”,她才回过神,轻轻说了声谢谢。
“谢什么?谢你才对。”苏云阔随手拿起桌上的桃子塞给她,“这次立了大功的可是你,要是没有你,沈将军还不知要被困多久。”
塞桃子时,两人指尖不经意相触,韩语诗面色一热,垂眸敛手,不再接话。
苏云阔也有些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视线不知该往哪放了。
见二人这般情状,苏云深与温润默契地望向窗外,彼此心照不宣。
一路无话。
到了云山脚下的灵云城,苏云深与温润下了马车,与苏云阔和韩语诗告别。
苏云阔对他们笑道:“哥,温大哥,我先送语诗回家,她这次在朔风城的表现,总该让二老知晓。”
韩语诗从他背后探出半个身子,对他们微微颔首,眼底带着一点羞涩。
“路上小心。”苏云深点了个头。
“放心吧。”苏云阔扬了扬下巴,将帘子拉了下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