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云没有和她对骂的兴趣,上去就给了对方一巴掌。
这一巴掌她已经留了手,只用了三分力气,那也把老太婆抽的身子一歪,直接倒在了地上。
一巴掌清脆响亮,在安静的院子里炸得格外刺耳。
方老太太摔在泥地上,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火辣辣的疼直钻脑子,嘴里的牙都隐隐发颤。
她活了大半辈子,在家里作威作福惯了,这辈子只有她打别人的份,何曾被人这般狠狠扇过?
当场就懵得脑子空白,愣了好几秒,才撕心裂肺地尖叫起来,手脚并用地在地上扑腾打滚。
“杀人啦!不孝儿媳打婆婆啦!天打雷劈的贱人!你竟敢动手打我!”
哭声喊声搅在一起,尖锐又刺耳,跟杀猪似的,恨不得把全村的人都喊过来。
台阶上的方老三被吓得一哆嗦,猛地从地上弹起来,瞪圆了眼睛,又惊又怒地冲过来:“肖三娘!你疯了!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动手打我娘!”
躲在门边的张晓梅也吓得缩紧脖子,满脸惊恐,万万没想到,往日里逆来顺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寡嫂,如今居然敢当着他们的面动手打老太太!
这还是那个任她们搓圆捏扁的肖三娘吗?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肖云神色冷得没有一丝波澜,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蹬腿撒泼的老太婆,语气平淡又强势:“打你怎么了?方才族长当众立下字据,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从此我和小妮与方家一刀两断,再无半点瓜葛。
我已经不是你方家的儿媳,你也不是我的婆母!无亲无故,你站在我院子里,张嘴就污我清白、骂我女儿,满嘴污言秽语,我打你都是轻的!
她字字清晰,堵得方老三瞬间语塞,脸上的怒火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是啊!
方才断绝文书写得明明白白,两不相干,断了干系,肖云就不再是方家媳妇,要是再闹到族长那里,说不得对他们更没好处。
方老三不像方老四,他做事喜欢先权衡利弊,所以每次方老太太都是指挥方老四,因为方老三她不一定指挥得动。
方老太太打滚哭闹,见三儿子愣着不动,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边嚎一边拍着地哭喊:“什么两不相干!你就是我方家的媳妇,方小妮骨头里流的是我方家的血!我是她奶奶就是你的长辈
打长辈就是大逆不道!就是不孝!”
“少拿这套歪理压我!”肖云直接打断她的鬼话,“方才族长画押作证,族里人亲眼见证,文书具备律法效力。从你按手印那一刻起,我和我女儿方小妮和你方家就断了关系!
你不懂律法我不怪你,但非要倚老卖老、胡搅蛮缠,那我就好好跟你讲讲规矩!
无故辱骂良家妇人、造谣污蔑清白女子,按大胤律,轻则掌嘴,重则杖责拘役!我刚才只打你一巴掌,已经是手下留情!真闹去县衙,官老爷可不会像我这么客气,至少要掌嘴二十!
那可就不是用手打了,可是用的板子,二十下下来,嘴废了牙也剩不下。”
这话怼下来,方老太太哭声都卡壳了一瞬,眼底藏着实打实的害怕,可面子上过不去,依旧梗着脖子不服,嘴里还在嘟嘟囔囔骂骂咧咧。
方老三的心里倒是彻底慌了,他曾经在镇上见过衙役当众行刑,那场面,他回来做了好几天恶梦。
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肖三娘今天是真的彻底硬气了,压根不怕闹官!
以前她软软弱弱,事事忍让,是怕丢脸面、怕连累孩子、怕官府判她不守妇道。可现在人家断绝关系在手,无牵无挂,根本无所畏惧!
真要是把她逼急了,吃亏的还是他们方家!
方老三连忙弯腰去扶地上的老娘,压低声音急得冒汗:“娘!别闹了!快起来!别再说了!”
“你扶我干什么!我被这贱人打了!你看不见吗?!”方老太太使劲挣扎,手脚乱蹬,赖在地上不肯起,“今天必须给我讨公道!你去打回来,还要让她赔罪赔钱!不然我今天就死在这里!”
肖云嗤笑一声,“那你就死好了,说不定还能赶上你两个儿子没投胎,在地府团聚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