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她轻声说。
天枢峰顶。
陈归来已经不在了。
他儿子陈念归,也不在峰顶了。
他坐在石屋门口。
端著碗。
望著这边。
峰顶上,站著另一个人。
是陈念归的儿子。
叫陈念峰。
怀念的念,山峰的峰。
陈念峰站在那里。
望著那个“归”字。
望著那道光。
他身边,站著他儿子。
叫陈守望——和菜地边那个陈守望同名不同人。
陈守望也望著那个字。
“爹,”他问,“这个字,谁刻的?”
陈念峰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
“但俺太爷爷的太爷爷,守了这个字三百年。”
“俺太爷爷守了三百年。”
“俺爷爷守了三百年。”
“俺守了三百年。”
“现在轮到你了。”
陈守望望著那个字。
望著那金色的笔画。
望著那道光。
他忽然觉得,自己也应该守下去。
守三百年。
守三万年。
守到花开的那一天。
“爹,”他说,“俺会守的。”
陈念峰笑了。
那笑容很憨,很傻。
和他太爷爷陈二狗一模一样。
“好。”他说。
禁地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