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的光,温柔地洒在每一寸土地上。
洒在那两棵树上。
洒在那些站著的人身上。
洒在那些睡著的人身上。
洒在树下那两个年轻人身上。
他们还坐在那里。
靠著彼此。
望著那些叶子。
望著那些光。
远处,归宗树上,一万多片叶子,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沙沙沙,沙沙沙。
如低语。
如祝福。
如那些刻在上面的名字——
正在看著这些新生的树,新生的故事,新生的等待。
念乡树上,几十片金色的叶子,也在摇曳。
沙沙沙,沙沙沙。
如回应。
如呼唤。
如那个正在毁灭的世界,最后的声音——
正在告诉这些活著的人:
活下去。
等下去。
开花的那一天,会来的。
北辰月忽然坐直了身子。
她望著那棵念乡树。
望著那些叶子。
她愣住了。
“念远哥。”她的声音有些抖。
周念远转头看她。
“怎么了?”
北辰月指著那棵念乡树。
指著树干最下方。
那里,有一枚嫩芽。
很小。
比米粒还小。
但它绿得发亮。
是新的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