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有哭。
她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根红绳。
传了无数代的红绳。
她把它放在陈念新掌心。
“带著。”她说。
“等你遇到那个人,就用它绑住你们的手。”
“绑在一起。”
“永远。”
陈念新握紧那根红绳。
红绳很轻。
但他觉得,沉甸甸的。
那是无数代人的相守。
那是数万年的等待。
那是归墟最珍贵的东西。
“奶奶,”他说,“俺会的。”
紫陌也走过来。
她从怀里掏出一粒种子。
紫色的种子。
是她故乡的最后一粒。
她把种子放在陈念新掌心。
“带著。”她说。
“种在那个世界。”
“让俺的顏色,也照亮那里。”
陈念新望著那粒种子。
紫色的,发著淡淡的光。
他把它收进怀里。
“紫陌奶奶,”他说,“俺会的。”
陈念归和蓝思乡已经走不动了。
他们坐在轮椅上,被推了过来。
陈念归望著曾孙。
望著这个要远行的年轻人。
他伸出手。
陈念新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很瘦,很枯。
但手心,是热的。
“念新。”陈念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