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很淡。
像一个人低下头,轻轻吹了吹面前那盏茶。
茶还热著。
他会趁热喝的。
归墟营地外五里。
星瑶停下脚步。
她低头,看著无名指上那缕银丝。
银丝很细,几乎没有重量。
但它很暖。
比三万七千年前,那枚星簪戴在她发间时更暖。
她忽然抬起头,望向裂隙深处那道橙色北辰。
她什么也没有看到。
北辰依然缓缓旋转,边缘银光依然闪烁。
但她觉得——
有人在看她。
隔著裂隙,隔著虚空,隔著三万七千年不曾跨越的距离。
有人在对她笑。
那笑容很轻,很淡。
带著茶香。
“前辈,”她轻声说,“簪子送到了。”
“他会收到的。”
银丝在她指尖轻轻颤动。
如回应。
如告別。
如重逢。
她將手收回怀中。
“走吧。”她说。
白清秋看著她。
她没有问星瑶在跟谁说话。
她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
两个女子,並肩走向归墟营地那道正在亮起的橙色光芒。
身后是荒原与风沙。
前方是灯火与故人。
她们不说话。
但她们都知道——
有些等待,会在三万七千年后,化作一枚银丝,缠绕在某人的无名指上。
有些人,会在三万七千年后,跨越生死,跨越虚空,跨越一切无法逾越的屏障——
只为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