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
久到宇文皓默默后退几步,站在远处望著他们。
久到星澜捧著灯,安静地跪在一旁。
久到远处的石屋门槛上,周信端著那口石碗,一动不动地站著。
周浅鬆开手。
她退后一步,看著苏临。
看著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平静,有她这三天来日夜担心、却始终不敢问出口的东西。
“星塔本源,”她开口,声音很轻,“还在星塔深处?”
苏临点头。
“姑姑留了钥匙。”
周浅沉默。
她当然知道星塔深处有什么。
那是父亲周天衡亲手建造的禁地,封存著星塔真正的本源。当年她走入裂隙前,曾想过进去取那本源,用它来加固自己即將镇压的封印。
可她没有钥匙。
只有星灵有。
星灵等了三万年,等的是苏临。
不是她。
“姑姑怎么说的?”周浅问。
苏临看著她。
“姑姑说,钥匙在灯里。”
他转身,看向星澜手中的星灯。
看向灯芯中那株七叶星苗。
看向苗心深处那道极淡极淡的银光。
银光很微弱。
微弱到几乎看不见。
但它一直在那里。
从星灵消散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那里。
等著他回来取。
苏临走过去。
他跪在星澜面前,双手轻轻捧起那盏灯。
灯座温热。
灯芯中,七叶星苗轻轻摇曳。
苗心深处那道银光,在他靠近的瞬间,骤然亮了一分。
苏临闭上眼。
他將额头抵在灯座上,抵在那道银光所在的位置。
“姑姑,”他轻声说,“我回来了。”
银光轻轻颤动。
如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