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裂隙深处更黑,比虚空尽头更暗,比任何没有光的地方都更令人心悸的黑。
但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很轻。
很慢。
如沉睡三万七千年的心臟,终於感应到了唤醒它的脉搏。
苏临迈出脚步。
白清秋握著他的手。
“我陪你。”她说。
苏临看著她。
黑暗中的她,面容模糊不清,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他握紧她的手。
“好。”他说。
他们並肩走进那片黑暗。
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星澜跪在原地,捧著灯,望著那道紧闭的门。
他没有害怕。
他只是望著。
望著门缝中透出的最后一缕银光,消失在黑暗中。
周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望著那道门,望著门后那片她从未进入过的黑暗,望著她的儿子和那个陪他走进黑暗的女子。
她没有追上去。
她知道,这是他的路。
是星灵等了三万七千年,留给他的路。
她只能站在这里,等。
等他走出来。
或者……
她不敢想那个“或者”。
宇文皓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暖。
比她三万七千年镇压虚空中任何一刻都暖。
她没有看他。
但她將他的手握得很紧。
星塔之內。
没有路。
没有阶梯。
没有方向。
只有无尽的黑暗,和黑暗中那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苏临牵著白清秋的手,一步一步向前走。
他不知道前面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