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根……彻底活了……”
石室中。
苏临缓缓鬆开手。
他的手在剧烈颤抖。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他的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但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著这三万七千里归途从未有过的释然。
“清秋。”他轻声唤她。
白清秋走上前。
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將他的手臂架在自己肩上。
她看著他。
看著他嘴角的血跡,看著他苍白的面容,看著他眼底那抹疲惫到极致却依然亮著的微光。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將他轻轻抱住。
抱得很紧。
紧到他感觉到她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如北辰。
如星苗。
如她每一次等他时,从未停过的脉搏。
苏临將脸埋在她肩头。
他闭上眼。
很久很久。
久到灵根的脉动彻底平稳下来,久到石室中的温度完全恢復正常,久到甬道尽头传来楚原颤巍巍的呼唤声。
他抬起头。
他看著那枚灵根。
琥珀色的晶体內部,金色丝线的流转已经稳定如心跳。晶体表面,有一道极细极细的银色纹路,如血管,如叶脉,如星塔本源融入后留下的印记。
那是星灵留在这里的。
是姑姑守了三万七千年,终於亲手交到他手中、再由他亲手融入灵根深处的——
最后一道执念。
苏临伸出手,轻轻触碰那道银纹。
很暖。
比母亲的茶盏暖。
比父亲的玉符暖。
比姑姑的星光暖。
“姑姑,”他轻声说,“您到家了。”